,气氛依旧压抑。独行在长廊的步伐,回声阵得人发毛。顾帆每回儿走这条路,总感觉阴风阵阵,怨魂难散,地洗得再干净,也难挥散那股血味。
“咯吱……
殿门向里推开。
他闻见的血味不是幻觉。书殿里的尸体也不会少,地上躺着的是个丫鬟的尸体,头颅怪异扭曲,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人,是他检举给萧叙的,原因,是她这几天出了不该出的地,在背后远远跟随苏云青。萧叙曲腿慵懒斜倚在茶案前,半.裸上身,慢条斯理缠绕绑带,膨胀的肌肉爬满纵横交错的疤痕。他缓慢抬眼,看向局促站在门前的顾帆。周叔神色淡然,早已见怪不怪,淡定沏茶,递到萧叙手边。萧叙扯好绷带,接过茶盏,盖沿刮去茶沫,锁定猎物的眼睛穿过热雾,盯住顾帆。
顾帆只想当个门神守他的宫门,若不是被下令盯着苏云青一举一动,这书殿他不会踏进来一步。
“陛下。“他行了个礼,踩着血越过尸体来到萧叙面前,又鞠躬行了个礼,那尸体瞪出眼眶的珠子,直愣愣瞪着他,他闭上双眼缓了口劲,面向萧叙。“朕的皇后说了什么?"萧叙脸上的刀疤给他更添一份威严。顾帆如实道:“皇后娘娘说,后宫之主的位置,她做不了,让您另寻良人。”
茶盏止在泛白的唇前,萧叙顿了片刻,忽而冷笑一声,并未多说什么。顾帆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交上去,“娘娘藏在春花阁后厨的边相底。”
萧叙喝了两口茶,放下茶盏,翻阅那本书册,里面的内容用手抄写,字迹出自阿钥,而这是一份,假死药的制作方法。假死七日,弱气封脉。和她当初的死法一模一样。
他眸光阴沉。
七日,原来她七日就从里面爬起来了,当真是厉害。死得蹊跷,鬼都查不出来,原来是证他的假死。昨夜回京路上,是不是又想起了这本书册?
他五指不由攥紧,视线随着下移,定格在伤口溃烂几字上。不会好的伤口?血肉腐烂!
萧叙瞳仁一震,惨白的指尖开始颤抖。陵墓内的一切他都点过数,少了一把匕首,她……亲手剜下了腐肉!
剜到鲜血淋漓,重新划破伤囗。
胸口的伤,没来由的抽痛着,他面色苍白,捂住那处剑伤,无意识下重手劲,止住的血再次渗透干净的纱带。
“她在哪里?”
顾帆:“林府。”
萧叙丢下书册,套好衣裳,急匆匆往外走。沉闷的林府,苏云青与几位大夫在一旁谈论林阔的伤势,她又开了几味药,今日连万草堂的大师兄一起来了。
昨夜因泛舟的事,牵扯上他,她本还计划一会儿去万草堂瞧一眼他是否安好,没想到他自己到了林府。
苏云青打量他一眼,没看出异样,应是没有受罚,她暗暗松了口气。“师兄是来送药?这些药草稀贵,陛下若是知道私自带出……“师妹不必多想。药草本就是前些日子,陛下下令派我送来林府的。没有这些稀贵的药,林大人的伤,难以痊愈。"他没与她多谈,带了两个大夫,前去给林阔煎药。
没一会儿,整个寝室里只剩下林阔与苏云青二人。“林大人能说话了吧。“苏云青端起一碗温度适宜的清水,用小勺子喂到他的嘴边,“先润润喉,待会喝药,别伤了嗓子。”他的嗓子在牢狱里被烫坏了,喉管肿大差点堵住气管。吉人天相,命大,捡回一条命,晚救一刻,人就死了。
林阔张了张唇,声音嘶哑,“苏小……”
苏云青:“林大人在府里放心养伤,凉州林府我已派人去查看,张婶她们不会有事的。”
林阔:“苏小姐……可有事?”
苏云青捻着圆勺,在碗沿刮去余水,再喂到他嘴边,“我没事,大人命是保住了,可这官位怕是难保。不过,日后林府所有的开支,我会揽下,以报大人的救命之恩。”
林阔:“是苏小姐,救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