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来问罪?"苏云青自嘲一笑,“还是我今日匆匆离京,又要牵扯上旁人的罪过?”
她手握出鞘的黑剑,冰冷泛着寒光,守在屋门前。萧叙半缩起眸,“病解了?我来带你回家。”苏云青长睫微颤,提着剑走下阶梯,向黑暗中走去,“陛下不回答吗?”他重复道:“病解了,雪大了,我带你回家。”苏云青双目充血,“回家?”
她骤然抬眸,眸光清冷,怒斥道:“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曾说过,剑握在手,捅向自己的才是蠢货!”
剑光映雪,在黑夜划过银白色的轨迹,发出刺耳的风声,掀起发丝。噗吡,破开血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血光乍现。鲜红的血'滴答滴答′流向两人脚边。
他紧握剑刃,剑尖刺进他的胸口深入大截。萧叙眼底浮现阴郁,垂眸瞧了眼她毫不犹豫刺进的剑,竟真想取他性命,“解气了?”他似笑非笑抬眼,“夫人出去玩一趟,学会把剑对准别人,倒也不是坏事,比以前聪明多了。”
缓缓飘落的雪,挂在剑锋。
深不见底的眸子骤变,他嘴角的笑意慢慢凝结,力道凝聚掌心,猛然拔出胸口的剑,握着剑柄的苏云青被他震来的劲推了下,退开小半步。他丢开剑,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深吸一口气,“但你,没对准!”萧叙向她逼近,带血的手,抚摸天寒地冻间她冰冷的脸,“刺偏了,夫人。”
苏云青眉头一拧,甩开他的手,厌恶抹去沾在脸上的血。萧叙不恼,瞥她一眼,越过她,往屋子里去,踏上阶梯时,身后的声音冻得有些发抖。
“你很想他去死吗?"苏云青声音很轻。
萧叙停住步伐,并未转身看她,“什么?”恰巧此时,封言驾马赶到,目光扫到地上触目的血迹时,顿时愣住,看向他们二人。
苏云青:“你知不知道,没有玛瑙,他会死在今日!”萧叙蹙眉,不解回首,“什么玛瑙?”
封言同样滞住,目光在两人间游走,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遇劫。当时,萧叙发现他杀了同行的′嘴巴',让他把泛舟找出来,不然会派新人去搜,他以为半路的遇劫……是萧叙不信任,派去的暗兵。数量较多,寡不敌众,他要护着泛舟,包裹被抢,那些人目的明确,刀剑直对泛舟,斩断他几根发,好似确实有东西从他怀里掉出来。
“遇劫?"萧叙沉下脸,“朕没派人去。”他看向苏云青,忽然,无奈嗤笑,“原来是怀疑我派人,抢走了你们的定情信物?”
萧叙继续往屋子里走,即将跨入门槛前,只听她道了一句。“是你的。“苏云青目光森冷,注视他的背影。萧叙跨进屋子的脚收回,“什么?”
“泛舟。”
萧叙的背影定在原地,一时没了反应,空气凝固良久,他才再次踏进屋子,讥笑道:“夫人,为了护下你们的儿子,什么鬼话都编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