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时分,衙差来接小语回家。
“林夫人。”
苏云青正好问起今日铺子情况,“铺子查的如何了?”“查出来三家铺子做了假账,唉…事又要多起来咯。“衙差顺势坐下,喝了杯茶润囗。
“那……岂不是陛下亲官要入城细查?”
衙差:“封大人?全大晋那么多家铺子,不知道何时会查到凉州,倒是我们这些当官的恐怕要跟着受罚了。”
苏云青为他倒了杯茶,继续试问,“你们也不知他何时会来?”衙差:“我们哪能知道封大人的行迹啊。他一向独来独往…听说为人恐怖。”
“恐怖?长相恐怖?”
“可不是,是行事恐怖。他有杀令权,无需任何地方官的许可,平白无故杀人是常有之事,走在路上说不定就能杀两个人。官府无法追究,他不爱解释,杀人没有理由。就这还不恐怖?一点征兆没有,他若是来凉州,我们这些官,还不知道能不能保条命。”
衙差顿了一会儿又道:“对了,小侄怎么染了风寒?他瞧着身体健壮,比同龄一岁多的娃娃长得好多了。”
苏云青不语,只是透过帘子瞧着蹦蹦跳跳的泛舟。衙差突然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说来怪,不知道陛下在找什么人,悬赏画像如今由都由京官送到凉州来了,千两黄金呐!”他把画像推到苏云青面前,“下回林大人回来,帮我问问这画像上的女子是什么人呐?”
苏云青垂下眼眸,望着自己的画像,“前朝旧党。”萧叙打开棺椁查看,发现她骗了他。他去祭拜过她?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万万没想到,萧叙居然会去祭拜她这个早已和离的前妻。他不该顾及江山,迎娶美人?
衙差顿了下,“夫人知道?”
苏云青指着画像上的字,“这写了,前朝旧党,苏云青。”衙差拿起来打量,“嘿,还真是。我着急带小语回家,没仔细瞧。”苏云青:“画像张贴的到处都是吗?”
衙差收好画像,“倒也没有,只是官差大人人手一份。这种前朝旧党,若是躲在大晋境内,哪可能让她知道,肯定得悄悄的查,查到再一举夺下。”苏云青再次将目光放在泛舟身上,林府的人都见过她的真容。幸好这张画像没有四处张贴,萧叙怕打草惊蛇,没有大肆宣扬,而她阴差阳错知道了。“一个姑娘本事那么大,什么前朝旧党,让圣上悬赏千金也要翻个底朝天。”
苏云青默然片刻询问,“圣上查的很紧吗?”“何止啊,我方才与京官在酒楼吃晚饭,他喝了些酒,说为了找出这画像上的姑娘,从边关到邻国,都盯着呢,说再找不到人,要组建追杀队了。”苏云青目光一滞,“追…
衙差:“是。”
他对门外道:“小语,天色不早啦,我们快回家了。”“娘亲,你捏痛我的手了。”
苏云青晃神,再次回头时,小男孩蹿得快,比她腿高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转瞬即过。
“抱歉。”
这些年,她过的提心吊胆,听林阔所言,那支追杀小队已经在四处搜寻她的踪迹。
而当初说封言会来凉州查铺子并未来过,后来听闻是反其道而行,萧叙猜测她不会再做手脚被人查到,所以官兵将没查出问题的铺子对着她的画像搜寻了一遍。而毫无问题之地,由封言亲自去寻踪迹。她又侥幸逃过一回。
“娘亲,昨天做的桂花糕真好吃,小语姐姐也说好吃,今天饭馆里的生意肯定好得不得了。”
苏云青脚下一顿,“花糕?你分给小语了?”泛舟:“我昨天……有一块吃不下,偷偷放起来了打算晚上饿了再吃……,小语姐姐她看见我嘴角没擦干净的渣碎,问我偷吃了什么…。我说娘亲做的花糕是最好吃的,她不信,我就分给她了。”
苏云青不语。
泛舟昂头见她神色凝重,“我做错了吗……”苏云青笑说:“没有。小语性子活泼,喜欢和旁人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