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独饮,一杯又一杯酒灌喉。片刻后,许是酒劲上头,模糊的灯烛在深邃的眼眸跳动,晃得眼眶泛起湿润。
他声音沙哑轻唤她的名字,“苏瑶……我很想你。”他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对苏云青的感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用,是利用而已。他在最开始很坚定自己的想法,可那想法在日渐相处中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能反过来,一遍遍在心里冷静告诉自己他们是逢场作戏。一次又一次的越界,一道又一道的鞭罚。
他不得不承认,他贪恋她……贪恋得到她的所有。可那场逢场作戏,她始终理智清醒,毫不犹豫一跃而下去赴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靠近他,走得那样决绝。“苏云青,你……可曾爱过我…”
寂静的陵墓里,只能听见他细微的回声。阴影笼罩低垂脑袋的人,曾经几时,那样步步为营、高高在上的人,竞会被一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困住,纠结多时只想得个答案,但她不会再回答他了……醉醺醺的酒意,放大心底的空荡,他闷声道:“…我想我是爱你的………“你冷血无情,你的心是铁打的…”
“……我……不信……你不爱我…”
不爱他怎么会救他,肯定不是因为他们是对逃命鸳鸯。…鸳鸯……
不爱他不会给他做醉仙糕,她虽然做饭难吃,但醉仙糕做的比春花阁好吃多了。
若是不爱他,不会为他量身做衣,不会为日日为他煲汤。可是她想杀他,可是想杀他的人多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他想要的一切,背负的仇恨,他复仇了。
“李淮说,他想让顾家小姐做皇后。其实……我也想让你做皇后……我也失言了吗?可我们……连誓言都没有……
“你不爱我……一点都不喜欢我…不对,你是喜欢我的…很喜欢我…”他只有把自己藏在这样幽暗无人的环境下,才会失态,才会放纵被情绪左右理智。
萧叙迷迷糊糊醉了酒,嘀嘀咕咕说的什么,连自己都不清醒。记忆里,她的尸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大夫换了一批又一批,对他全是无奈摇头,全是无能为力,求他饶恕,没人能救她,她在他怀里死去……“苏瑶……“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我想看看你……”两坛酒入肚,整个人像丢进火炉里,灼烧难耐。他晃晃悠悠撑着棺盖,一个没站稳,手往前一推,棺盖开了。
“啪嗒一-!"酒杯滑落,砸在她的那杯酒上,两只杯子在他脚边砸开。他半扑在棺椁,墨发从后滑至肩前,呆滞。棺里!空空如也!没有尸体,没有白骨,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那纸他送上的婚书被丢在一边。
他的夫人被人偷了?!
“来人!!!”
黑压压的黑甲军跪满整个陵墓,婚书气愤丢在总人面前。萧叙怒火中烧,呵斥一声,“谁守的陵!”扶着胳膊的新兵,颤颤巍巍跪爬到他脚边,“陛、陛下……是小人……“人呢?!”
新兵瞄了眼棺椁,“无、无人潜入过陵基…”萧叙抄起酒坛猛然对着新兵脑袋砸去,“朕要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现在告诉朕,她诈尸了不成?!”
底下一群黑甲军大气不敢喘,一个个闷头不语。连贺三七都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面色紧绷观察空无一物的棺椁,又将目光挪向写有萧宴山几字的婚书。
新兵摔倒在地,脑袋嗡嗡作响,顶着一头血酒,伏地哆嗦,抖成筛子,“小人……小人真的不知。”
“废物!"萧叙一脚瑞在他脑袋,把人踢出去,踹起酒坛碎片,射穿新兵喉咙,新兵瞬间断气,血流满地。
他阴沉回头,眼眶猩红湿润未退,“下一个,告诉朕,人在哪!”贺三七:“陪葬的金银数量不对,被动过。“他指腹划过梳妆台,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柄弯月匕首。
萧叙半眯的眸子闪过一抹狠戾的光,“盗墓?”贺三七摇头,“应该不是,数额不大。况且皇陵隐蔽,黄沙掩盖,很难发现入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