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已交在顾帆手中,顾帆那方同样在培育暗兵,再过不久,因是要开始招兵,成立新的顾家军。”
“我知道了。“萧叙放下帕子,“去找阿钥,让她交船,开始布局。”他起身去往祠堂,昏暗的房间,拉开垂落在地的白帘,牌位露出。无人踏足的祠堂朦了一层薄灰。
他取出帕子擦拭祭坛,祭坛上多出两块牌位,贺老将军与贺老夫人并排摆放,他的牌位要宽要高出贺老夫人一大截,像他魁梧的身躯一般,耸立在祭坛。贺仲良的尸首,他后来与贺三七亲自率兵去取,杀进末胡,夺下城池,将他的尸首带回贺家墓厚葬。
贺三七望着高高鼓起的墓,与贺老将军对饮一夜。那日后,他的一举一动,无意间模仿贺老将军狠辣的影子。
贺老将军留给萧叙的左膀右臂,成了新的′贺仲良',用兵如神,沉冷稳重,只是意气风发褪去,他也不再嬉皮笑脸。萧叙并未告知贺三七真实的身份,是个无人要被抱到贺家的孤儿,贺家早已是他的归出,亲生与否,并不重要。
他目光挪向一块光滑空荡的牌位,没有一个字,那是给苏云青准备的,他太忙……忙着夺下这个大靖,以至于忘了祭拜她,忘了刻她的牌位,忘了她…黑夜的祠堂内,一束跳跃的烛光勉强撑亮一小方圆地,匕首刻木声细细作响。
一向关得紧的窗户,突然被夜风吹开,白帘剐蹭在地′慈恋窣窣',萧叙披散的墨发划过刚刻好的′青'字。
烛火摇摆,忽明忽暗间,一滴清泪砸在′青'字,晕开的泪流满凹下的刻痕。′啪!"烛火熄灭,他的神情被藏在黑暗之中。“你来看我了吗?”
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
他好像有点想她了。
其他牌位都刻有旁字,母亲、恩师、义父、义母……他想再次点燃那支烛,刻上爱妻之字,但窗不关,风不断,如何能点燃。她或许不想要这两个字,本想作罢。可又难抑内心偏执,他握起匕首,蒙黑摸索,硬是固执,歪歪扭扭刻上′爱妻'二字,划伤手指,血迹流满她的牌位,填满她的名字。
他像个疯子,抱着牌位坐靠在祭坛,睡了一夜。许久未见,是该找个时候去祭拜她了。
他的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