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周叔驱车离开,不再与她多言。
临安郊外,从前捕鱼的河边,最后一场雪下完,河面薄冰融化,冰凉的水往上冒着寒气,波澜的水面,倒映秀丽的面容。堕胎药与散气丸的药渣倒进河中,刹那间把脚边的河水染成褐色。转身之际,苏云青与不远处跟踪她的封言对上视线,她随口说道:“做毁的药渣罢了。”
她对他视而不见,越过他,与他擦肩而过,往木屋方向走。封言待在原地,盯着河流冲散的药渣,又望向苏云青为了支开他,让她入城取药的药篮。
他余光一闪,在杂草堆里发现一艘露出一角的船,上前掀开草席一瞧,棚船船身不大很好隐蔽,走进后有股浓烈的药味,药草已经没了,只剩地上遗落的细细药草絮。
再次转头看向河流冲没踪迹的药渣,默不作声,掩盖船身,回到临安给萧叙传信。
大靖药草看得愈发严,什么药去了何处,全部要登记在册,买药更是手续繁琐复杂,连哪个医师开的药方都得写清楚,旁城取的药方,此城不可取药。苏云青再次裸.身站在擦拭铮亮的菱镜前,身前的伤愈合,只留下淡淡又触目的浅印。
她去一旁药箱翻找,忽而发现一瓶,之前不存在于此的药膏一一凝雪霜。这瓶药不该在侯府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可治疗伤疤,淡印的药膏,出自万草堂张远达之手。她都快将这瓶当年萧叙送她的药遗忘了。
她涂抹到伤痕上,套上衣裳推开窗,旁屋的烛火顿时熄灭,窗子打开一道缝隙,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苏云青把药膏放在窗台后,又再次关窗隔绝寒气,算是做了个回应。她一如既往回到床上入睡。
深夜,房檐忽然′咯吱'一响!
苏云青立即警觉,在夜里猛然睁开双眼。
“当哪当哪当哪!!!”
整个院子突然想起警铃,红线破土而出,无数铃铛疯狂响动。四周布置的暗箭如骤雨齐发,朝她头顶的屋檐射去。紧接着一道身影跃上房顶,封言与刺客打了起来。苏云青并未点灯,快速穿衣,摸黑把重要的东西塞进包裹里,随后蹲在一旁静听屋顶上的步伐,只有一个刺客。
她挪到窗前推开狭小的缝隙观察屋外,院子里红线交织,没有多余的人影,旁屋有条小道可供她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