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寺少卿亮出金捕令,“大靖律法,京中命案,大理寺权高一等,有权越过所有司部,带走嫌犯,包括陛下口谕。”芳兰站在苏云青身前,为她拦去菜叶子,“抱歉夫人,衣铺的账册我没收好,刑部来的太快,目的明确闯进店里,找出来了。”“嗯。与你无关。"苏云青压下她拦在面前的胳膊,“将军去了哪里?”芳兰支支吾吾,“侯爷……这些天都在……苏府,和苏欢雪在一起。”苏云青垂下眼眸。他已多日没有着家,因是直接借赐婚一事,在苏家住下了。
大理寺的人堵在苏云青面前,“烦请侯夫人与我们走一趟。”苏云青默然环视一圈,把芳兰拉到身后,“守好衣铺。”她随大理寺之人,走出包围的人圈,百姓突然一阵躁动,对她辱骂。“她这种人就不得好死!”
“我看她是想要大靖亡!”
大理寺少卿把她塞进马车,催促道:“带走。”大理寺的人并未处罚她,将她独自关进牢笼后,一句话未说转头离开。阴湿的重犯牢笼,刺鼻的血猩味,与满墙散发恶臭的刑具,令她肚子一阵翻江倒海,扶在一旁难受干呕,生理泪水直冒。以往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今日这么怪,是那日被折磨过头苏云青揉捏刺痛的太阳穴,只要一回忆,她的头就疼痛不已,李澈的药下的太猛她猛然惊醒,想起何事。颤着双指压在手腕处,感受脉动,不同以往的脉象让她确认了足足三次,冷汗浸湿里衫,她一时无措,那股刺鼻的味道冲进鼻腔,反胃感再次涌上,她痛苦地扶住桌子干呕,消瘦的肩膀发着颤。没一会儿,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牢门打开,消失已久的贺三七出现在牢前,他的白色盔甲溅满鲜血,戾气深重,鬓角的发丝凌乱,面容上的血迹黯淡。“把人给我架起来!”
他身后的黑甲军霎时涌入牢笼,将她拖到十字刑架,双手捆在两侧。大理寺少卿前来阻止,“贺小将军,少主有令…”“闭嘴!别叫我!"贺三七今日杀气极重,他接过属下递来的皮质手套,怒视着苏云青,取下墙上有倒刺的刑鞭。
“贺小将军!少主只言,将侯夫人带回大理寺等候审问。”“你审出来了吗?”
少卿哑声。
“滚!"贺三七一鞭抽在肮脏的地上,“审不出来,我来审,把他给我丢出去!”
他走到苏云青面前,刑鞭抵起她的下鄂,双眼通红充血,“苏云青!枉我们留你一命!”
苏云青:“我要见萧叙。”
贺三七忽然大笑,“见他?你觉得他在等你吗!”“我要见萧叙!!!"苏云青忍下胃里的翻涌,吼道。“啪一一!"一道鞭子,从她的肩膀挥下,斜打过她的胸口与腹部,扬起的鞭尾挥在她的侧脸,伤口的血瞬间渗透划开的衣裳。贺三七疯笑不止,瞪着一双眼,眼泪竞然滑了下来,大吼道。“是你!给李澈传了消息!让他做局杀了我爹!!!”刺痛蔓延全身,苏云青耳朵一阵嗡鸣,疼痛拉回她的神志,她错愕回正头,看向神志不清,又笑又哭发了疯的贺三七。十八岁的年纪,双亲皆亡。
贺仲良被冠上叛军之名,尸体在他眼前眼睁睁被李澈的人拖走,钉在关城城墙,永世不得入土。
“枉我们信任你!叫你背叛!!!害死五万大军,害我爹正背受敌枉死场!你见过那样的场面没有!横尸遍野,五柄长矛贯穿他的胸口,让他永远站在这该死的大靖破土上!!!”
“苏云青!最该死的人是你!算少主开眼,将你关进大理寺要你偿命!”贺三七泪流满面,“满京要你命的刺客,怎么就没把你的贱命收了!”苏云青听着刺耳的话语,心脏像被撕裂成数片,她克制着,让自己冷静,耳前滚烫的血顺着脖子滑落,“这些话,是萧叙让你说的吗?”“是!你就该死!"贺三七扬言要挥第二鞭。少卿甩脱黑甲军,冲上来制止。“贺小将军,再如何,这也是侯夫人!”
“呵?侯夫人?很快就不是了,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