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殿,苏云青冷眼盯住对面的苏济等人,今日连消失多时的苏欢雪都带来了。
李澈笑意未退,偏头看向他们二人,“今儿,朕还有一道喜讯要宣……”他故弄玄虚止住话语。
贺老将军推迟战局,未让大捷之信在今日赶到,李澈有些恼火,却没露于表面。
李澈举起酒盏笑道:“镇远侯乃国之重臣,为朕镇守江山多年,功勋赫赫。侯爷在朕心里的地位非旁卿可比,朕也该多寻些知书达理的姑娘,为侯爷打理家事,开枝散叶。”
“朕,今日要为镇远侯,赐婚!”
一时,整个大殿余下的笑声,瞬间止住,陷入一片死寂。那些附属国君,齐刷刷把目光落在萧大将军身旁的美人身上,举止端庄大气,气质与容貌都非旁人可比,这应当是佳话传千里的正牌侯夫人才对。听说,两人如胶似漆,恩爱不疑,要许一生一世一双人。这都有正室了,纳个妾,居然与正妻同阶,归为赐婚,不在乎侯夫人的颜面。
苏云青尽管早做准备,但不知为何,心脏还是没来由抽了下,连带那口呼吸都扯着疼。
她仿佛置身事外,镇静举起茶盏,阴狠的目光锁住嘴脸嗨瑟的苏济,半晌,她眨眼垂下目光,藏去无奈,与从长计议之势。萧叙打破宁静,出言不逊,“陛下是喝大了?”李澈嘴角的笑容僵住,万没想到得来这么一句,“旁国有意交好,我看这些舞女个个身姿曼妙,萧大将军日日守军与一帮大老爷们待在一起,多乏味。瞧上一位,大捷之时,说不定还能为将军舞上一曲。”是个人都能听出,李澈的羞辱之意,势要压风光无限的萧叙一头。赐的不是一国公主,而是一个花街柳巷的舞女,夸赞并非贤良淑德,而是身姿曼妙。李澈原是想给萧叙塞这么个无脑的夫人入府,可又怕实在太蠢做不了他的细作。明翰堂与苏家不合孤身一人身有傲气的苏云青非常适合,唯一没想到的是,她那一身旁人没有的魄力,竞能独闯疫区鬼城,平乱除瘟,为萧叙赢得名声、民心与荣光。
旁国怕的不是李澈这个皇帝,怕的是杀人不眨眼镇守天下的萧大将军。百姓敬仰的也不是他这个皇帝,而是有能力驱赶外敌的镇远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萧叙,一个挂不上名号的人,逐渐成为民间闲余饭后挂在嘴边的佳谈,成为旁国动手也要掂量三分的存在。就连一双人携手相爱的婚约,也将后宫三千比压下去。萧叙不仅得良将之名,更得令人羡煞的婚姻。
无论哪一点,都让李澈如鲠在喉,成了透明之人。萧叙:“陛下莫不是忘了,臣厌恶风花雪月中的女子。”李澈饮了口酒,沉笑道:“不久前,民间可传谣言,爱卿与不夜坊的花魁,当众人之面饮酒作乐,一度春宵,不是喜欢那什么海棠姑娘吗?”萧叙勾唇,“李淮的细作,在陛下调查出来前,臣已将她,杀了。”李澈冷下脸来,他是在暗指,一国之君,居然调查不清叛军的身份,如此无能。
半响,他扬笑道:“无妨!李淮贼心不死,朕有你一名大将,倍感欣慰。朕自是看不上那些不入流的舞姬,赐婚,自然还是要重臣之女才是。苏爱卿近日喜事连连,他的爱女活泼灵动,侯府也该添添色彩了,苏二小姐是侯夫人庶妹,日后入侯府相互能有个照应。”
姐妹二人共事一夫!
他语气间带着威胁之意,当着众人面宣告此事,就看萧叙是为心爱的夫人放弃利益,还是为利益放弃这段传遍千里的誓言。苏济推着苏欢雪上去领旨,苏欢雪神情娇俏,羞涩跪在殿中行礼,“臣、臣女领旨,谢陛下隆恩。”
萧叙依旧坐在原处,无动于衷,像是被赐婚的不是他,他只是个看热闹的旁观者。
大殿静止。
他根本不把李澈放在眼里。
李澈尴尬找补,“夫人在场,不好接旨?哈哈哈哈,无妨无妨,你我共守一片天,何须那么多礼。此事,不必再议!"他大手一挥,让人上酒,“今日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