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蛛丝马迹我已留下,顺着线索查,这份账单扯不到衣铺头上,只会查到我苏云青的头上。日后,衣铺由你掌管。”
“夫人……“芳兰不解,听她的话说出来怪怪的。苏云青交代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要保守秘密,算清账单,该侯府的钱,一分不少送去,以防他们起疑,剩下衣铺的钱,都是你的。”“夫人……芳兰蹙起眉头。
里屋外传来脚步声,苏云青抬指示意她禁声。芳兰心领神会,主动上前,堵住里屋的门,开门瞬间,吴梁出现在眼前,她反手带上门,露出礼貌的微笑,“吴老板又来买衣?”吴梁举起手指勾着的茶饼,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侯夫人做的衣服,料子不错,我特意带最新引进的茶饼来感谢。”“谈何感谢,不过是一分钱一分货。“芳兰抬手,招呼他去一旁挑选衣服。吴梁却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笃定苏云青就在里屋,“不请我这个老顾客进去坐坐?”
苏云青收拾好账本,从芳兰身后打开屋门,“吴老板今日是来挑新年的衣裳吧。”
吴梁挑眉,“不错,再过半月就是新年,这些天雪下的是越来越大了,也没见阵风刮来。最近新到了一批茶饼,想着与侯夫人朋友一场,送来给你尝尝鲜。”
他暗有所指,苏云青知道是这么多天,她没往宫里传信,拖延时间,激怒了李澈。
焚烧苏家证据的那夜,下了今年第一场初雪,雪势凶猛,短短一夜时间覆盖那盆炭火,把丑恶的事情埋没在洁白的雪晶下,一点痕迹不留。铺子外的天飘着寤窣的雪花,行人撑着纸伞穿行,走中拿着收拾过年的年货,喜庆的灯笼、对联、喜气洋洋红彤彤的一片。苏云青别过目光,带他去往料库,“请吧,前几日到了一批新料子,着身轻巧保暖,不厚重,布料柔软,坊中来了几位新绣娘,喜欢什么样式,只要钱到位,没什么是绣不了的。”
吴梁:“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苏云青:“那吴老板能得到的自然是旁人没有的东西,整个京城遇不到同款。”
吴梁大笑,“是要独一无二才行,不然,若是谁那都能买着,侯夫人这告不是失去价值了?”
苏云青低笑,自嘲道:“有没有价值,我自己说了能算吗?”就像萧叙那天说的一样,剑握在手,她想杀难道就能杀掉了?自断一臂若能保全性命,已是不易。
吴梁走在料架间,掌心抚摸柔软的料子,“李淮打去的城池已收回七座,他麾下的四十万大军,从城中瓦解到城外厮战,如今已不足半数。黑甲军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苏云青半阖森冷的眸子,盯住前方吴梁的背影,“精兵需要猛将,贺老将军驰骋沙场多年,用兵如神,了解黑甲军中兵卒特点,事半功倍…吴梁打断她,“陛下让我来传话,贺仲良已把李淮往乌余压,李淮被逼入绝境,向乌余调兵,但乌余始终没有动静。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待李淮一死,大战那日,自会有人做掉贺仲良。你只需要调查清楚,贺仲良最终决战之地,拿到萧叙的军事布局,传信送入宫即可。放心,陛下会将杀手栽赃给乌余,查不到侯夫人身上。”
“侯夫人可得看清局势。”
苏云青:“贺老将军为大靖任劳任怨,劳苦半生,落得这样的下场…”“侯夫人,贺老将军可是大晋末年的叛军!他能背叛大晋,难道不会在这种时候投奔李淮?"吴梁抽出一匹料子,眼神警告,直到她哑声,才把料子塞她怀里,“这匹料子不错,就它了。”
吴梁:“是生是死,侯夫人掂量清楚。”
送走吴梁后,苏云青马不停蹄回到府里,等到深夜也不见萧叙的身影,她索性先去书房寻找最近的军事布局,用于分析最终大战之地。她手里举着火烛,扯掉墙上的幕帘,布局图露出。“看样子有人进了你的书房。"贺三七倚靠在长廊,望着微弱的烛光倒映在窗户,“铺子里的下人说,那个茶商今天去过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