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呢。
他在暗中用吏部侍郎的身份,提拔了几个官员,受贿、账薄与官员任命时间相互对应,证据确凿。他在正常流程的卷考中动了手脚,泄了题,来往的信件都还留着。
以苏济的性子,这些留着,其实是为握住那些官差的把柄。而那些官差的名册,她已收集了个遍。今天是该查苏长越的事了,死囚闹事那天,苏长越碰巧休沐,旁人瞧来或许与他并无关系,但苏云青倒是某日在衣铺后街偶然发现,那死囚有一线人,这线人手中有死囚的案卷,案卷是为死囚伸冤,说已调查清楚次日该上刑场的死囚,内有暗情,是冤枉所致。死囚是以醉汉之名入狱,因某夜喝大拦街杀了两人,而被判刑。但他却无罪释放,也就是说死囚板上钉钉的死罪案卷,被人篡改,篡改之人正是苏长越。
苏长越利用当夜当值官差的手,放走那名与李淮有瓜葛的死囚。他早有布局,赦免的不止他一人,为防止调查。从李淮入狱开始,苏长越便借不同人的手,做假证放走牢中囚犯,混淆视听,又在自己有休沐那日,让人动手。当夜,死囚劫狱,引起祸乱,被苏长越当枪使的所有人,都在刑部,死在乱剑之中,死无对证,而那个线人,碰巧也是个酒鬼,那晚在后街巷子里嘀嘀咕咕两句后,被死囚一剑封喉,夺走赦免案卷。而唯一知道真相的死囚,还尚留在京城,李淮起兵成功,死囚已没利用价值,苏长越今日也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金卫台在京管得严禁,李淮有手段出去,死囚没有,又没被带走,显然是交给苏长越处置,利用完人,总要有个背锅的。死囚只要拿到赦免案卷,明日他就能出城,闹事除了萧叙与李淮两方又有何人知晓,是他所为。
苏云青离京数月,让阿钥在京弄了一批暗线,生意来往密切,消息不难弄到。今日她得枪先找到那名死囚手里的赦免证。她蹲在京郊泥房边,守了有段时间,屋内的烛光熄灭,她躲在暗处望向不远处的另一个暗角,肉眼可见那什么都没有,但直觉告诉她,封言发现了她,并很可能已猜透她的目的,将此行告知萧叙。远青观一月没有任何可用的消息,她也能猜想到,萧叙未曾想让她真正调查苏家的事,但已行到此步,他不得不依她做。苏云青没再多想,直接潜入进去,在房中翻找,昏暗的屋内,门窗紧闭,她看不清路,只能四处摸索。
锅碗瓢盆堆砌在一处,她蹑手蹑脚翻找一遍,没发现任何踪迹,余光往桌上一瞟,放着收拾好的两袋行囊,死囚想赶早开城门,离开。那么,赦免证,怕是被死囚压在枕头底下。苏云青回头的瞬间,一抹寒光闪过,死囚偌大一张狰狞的脸,顿时出现在她面前,那把匕首擦过她的脸颊。
“苏长越让你来杀我?!居然是个女人!"死因囚两眼红光一现,死死盯住她。苏云青仿佛意料之中,躲闪他的招数极快,出乎她意料的是,封言竟然没有出手救她。
“我来和你谈笔交易,我能带你离开。”
死囚匕首怼到她脖颈前,锋利的刀尖顿住,“什么交易?”苏云青:“你指认苏长起越……
“噗吡一一!”
不等她话说完,一柄长剑破窗而入,从侧方串过死囚脖子,死囚两眼一瞪,直直朝后倒去,撞到那片锅碗瓢盆,声音杂乱巨响。苏云青怔在原地。房门在下一刻打开,门外的月光随开门,洒入房中,一只黑靴跨过门框,修长的身影笼罩地上一摊血迹。“夫人和一个死囚谈什么条件。"萧叙语气冰冷,侧眸看向她,锐利的目光落在她喉咙细小渗血的伤口上,随后又盯着死绝的死囚。“你!"苏云青瞪着地上的尸体,快步越过他,当着萧叙的面,从死囚枕头底下抽出那张赦免令。
萧叙:“他怎么可能依你,真指认苏长越。”“我自有我的法子!”
“和我回家。"萧叙眸光暗下,不阻拦她千辛万苦得到的东西,“我确实太低估你了,你与其他姑娘家,还真是不一样,为达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