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苏云青仍旧惊魂未定蜷缩在一旁,萧叙给她倒杯温水缓神。她的身上满是黄沙,湿漉的眼睛注视他在房中忙碌。“浴桶里的水添的差不多了,你是自己洗……还是……苏云青:“我…自己。”
萧叙并未强迫她,而是将屋子里唯一的一盏灯吹熄,知道她想缩在黑暗里掩盖脆弱。
“苏瑶。”
“嗯?"她的声音发着抖。
萧叙在黑暗里俯身,在她泛白的唇上轻轻吻了一道,“我在。”他没再多言,拉好屏风,坐在书案边安静等她。苏云青愣在原地,黑暗的环境看不清他的身影,却莫名感到无比安心。她躲进浴桶里,清洗身上的泥沙,尚有余悸,声音克制着发颤,“宴……”萧叙有些惊喜转眸望向屏风的方向,“嗯。”“封言,他……他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的嗓子低沉,少见的柔和怕惊动她。包裹在他手边,却无心搭理,不敢多问,只待在寂静的黑暗中平息自己紧绷不安的心跳,等她再言。苏云青清洗发上沙土,清水不一会儿变得浑浊,思绪的混乱与活下来的不实,让她难以组织完整的语言,“水、…”萧叙瞬间起身,让人找来新浴桶摆放在她旁边,换好新的热水,而后背过身等她更换地方。
“好了。“她埋在水里,清亮的眸子在黑暗里找寻他的身影。萧叙并未急着坐回去,而是为她把浑浊的水,再次换成新水,忙得不停,没有哀怨反倒业务娴熟,行动利落。
昏昏默默间,湿漉温热的手从后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掌心,萧叙霎时怔住脊背僵直。她的手慢慢握紧,似意识到自己的不够理智,抽走的瞬间被他反握紧在手。
他道:“我不问,但你若想说,我会听。”接应的人不知所踪,她被逼到北门,那条逃生路,吓到她了。苏云青回想起为了活下去,坎坷走过的一路,眼泪再忍不住,浑身不可控制发抖的放声大哭。
“帮我…我……洗澡…
萧叙心跳加速,血液翻涌,克制自己,跨入浴桶动作轻柔服侍着她,躲在黑暗里轻吻她的脸颊安抚。
他们都把自己藏在墨色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丢开理智,情动难抑,肆意放纵。
她缩成一团靠在他怀里,惊颤难平。
萧叙仔细给她洗去沙土,又抱她再换一个浴桶清洗一遍。苏云青难得乖巧不动,难得夜里不要界限,躲在他身边睡,他圈住她哆嗉的肩膀揽进怀里。
她强迫自己几回都无法把城里的事情说出来,就像卡在咽喉,费极大的劲,连一句话都难说明白。要靠在他怀中,嗅见他的味道,安慰自己此时已经安全。
语序混乱,嘟囔着,“顾、顾帆,他调查过你…这件事被、被”她大口喘着气,像是死过一回留下的心里创伤,急得她眼泪滑出浸湿他的胸膛,贴在她后背的掌心,不急不躁顺着她的脊背。良久,她才得以找回声音,再次开口,“宴山…宴山……“我在。"他为她掖好红彤彤的喜被,轻吻她的发端。“他、他……在三个蓝色旗帜的中央,做……做了一个顾小姐的祠堂,通道口是废弃的……的……“苏云青一急,话又断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指发白无助拽紧他敞开的领口,“…宴山。”“别急。"他话语简短,手上的动作温柔又缓慢。她开始信任他,依偎他了。
苏云青在脑海里整理思绪,捋了两遍要说的话,一口气磕巴的说出来,…是废弃的瓮罐制造坊,唯一的通道……在烤窖炉,顾帆埋伏多年,收集了你很多杀头的罪证,小道士……小道土……已经知道了那里,你快些让封言一把…”“烧了。“萧叙帮她把话说完,让她别着急,“封言已将此事禀告于我,我已派人去处理。”
她居然碰见了小道士!城中暗兵不少,她是经历过了什么死里逃生,但凡踏错一步,他根本赶不及救她。
不该妥协她冒险。
他的臂膀死死将她圈进怀里。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