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叙一同出城。
苏云青坐在院子树下等他到来,“将军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我在官府和你在一张床上挤了两个月,木屋不是立在这吗?”“拆了。“萧叙一声令下,转眼木屋变成一片废墟,他从马上翻身下来,勾唇笑道:"现在拆了。”
不拆难道留给出门耕作的百姓?那是她碰过的东西睡过的床。“走了,连夜启程。"萧叙朝她展开掌心。苏云青仰头询问:“边关?”
“是。”
马车颠簸一月,从临安到边关,横跨东西。商泓来不了边关,早前在城外与他们分道扬镳,终于不用再围着锅炉转,回他的不夜坊夜夜笙歌逍遥快活。苏云青可就受罪了,吃了一个月杂粮,感觉者都已噎到咽喉。
“少主,到了。"前方开路的黑甲军回头来报。“好累……苏云青靠在车壁,望着窗外的月亮,连手指都不想动。她这一路怎么就奔波到了边关。
萧叙直接将她抱下马车,大步走向营帐。
苏云青瘫在营帐里啃大饼,无聊环视一圈营帐,萧叙把她丢到这里,人去和贺三七商议要事去了。
突然,几名黑甲军手提水桶,走向屏风后的浴室添满浴桶。芳兰与封言带着他们二人的行囊在房中收拾。苏云青一瞧不对劲,“怎么将军的东西也放这?”芳兰:“侯爷说……军营无女子,营帐不够数,夫人只能屈身住在主帐。”“那你住哪?“苏云青追问道。
“我……和封言分两端住一间,虽有屏风遮挡,但您夜里来和我睡,实在不妥。”
苏云青:“我又被抛下了?”
芳兰为她收拾好衣服,搭在浴架上,“侯爷正与贺小将军商议要事,您早些沐浴歇息。”
苏云青叹口长气,“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芳兰遮下门帐和屋子里的人一同退出去,苏云青仰头望向帐门前钉着的鹿头,又撇向床边偌大一张白色兽皮,不由蹙眉。她东翻西找,寻出长枕摆在床上做个界限,才去到浴室,拉好屏风褪衣。
才将衣裳褪干净,还没来得及入浴桶,忽然听见门帐掀动的声响。稳健的脚步踏进,停在屏风前,山河图的曲屏薄如蝉翼,若隐若现勾勒她的腰身,屏心那朵红梅花正好映在她腰窝,宛如朱砂印记。“你洗完了?”
苏云青猛然蹲下,躲在浴桶后露两眼睛瞄向屏风外的身影,“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的营帐,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萧叙坐在案前,案几上烛火“啪”亮起,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慢条斯理地斟了杯茶,翻看未处理完的事物。“那我要洗澡……苏云青闷哼一声,“你能不能……“帮不了你。“萧叙头也不抬,视她为无物。苏云青”
她说的是这事吗?她是想让他先出去。算了,他一时半刻没空搭理她,身上黄沙太多实在难忍。
她蹑手蹑脚跨进水中,水波荡漾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帐里格外清晰,穿过屏风传到他的耳中,面前的书卷已许久未翻过一页。帐中气氛略微怪异,温热的水将她熏染通红,苏云青把光溜溜的自己往水里缩,试图找个话题打破这诡异的静谧,“你、你和贺三七谈了什么?”“没什么,边关军务。”他的声音略沉。
”哦……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水波轻拍桶壁的声响。苏云青默然片刻,想起某事,“边关的黑甲军都可信吗?”萧叙警觉道:“为何这样问?”
苏云青回想起上一世,小道士与黑甲军一个小卒有勾结,如今小道士又扯上了乌余,这里面会不会有其他事。
“我往乌余出货的时候,得知一个边城,叫戎芜,这座小城原先属于乌余,是十年前贺老将军打下的城池…”
她上辈子去过那个戈壁城,也是在那得知萧叙手里有另一块不同寻常的虎符,掌控背地里的四十万大军。
萧叙语气陡然转冷,“苏大小姐倒是见多识广。”苏云青圆话道:“你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