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扎在脸旁。
苏云青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气,缓缓吐了出来。她望向树影间萧叙那张阴沉的脸,黑眸在小孩扑向她的刹那,闪过爆冲而出的杀气,但凡晚阻止一声,长枪会直接贯穿小孩的脑袋。
小孩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斗不过萧叙半招,连方才匕首出鞘拦下长枪,都是对方为速战速决而诱他上当。
他身子微微颤抖,突生恐惧之意,埋在泥巴里不敢动弹,不敢出声。苏云青正对小孩蹲下身,萧叙见她凑得太近,脚下的力紧跟着加重。她叹了口气,由他去了,怕再吓到小孩,柔声问道:“我再问一次,你识字吗?”
武力镇压下,小孩安分多了,点了点头。
苏云青对萧叙抬抬下颚,示意他把人揪起来。“再有下次,枪不会再刺偏一寸!"萧叙揪住小孩的后领,让人昂起身,跪直在苏云青面前。
她递上纸,塞到小孩手里,并问道:“城中没有大夫吗?”小孩直愣愣盯住苏云青,不点头不摇头。
萧叙:“写!”
小孩沾墨提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完后展给她看。纸上询问:'你们是京城派来的官吗?
苏云青精光闪过,微笑反问:“城里近日收到过新官上位的消息?”小孩眸光骤沉,手指激动点着纸上的字。
苏云青眉眼温柔,扬唇否认道:“不是。我们只是路过的郎中,想去京城谋生。”
萧叙略感疑惑,不明她为何如此说,但她说什么,他无需多言只管跟随。小哑巴在听到她的回答后,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警惕之态随之散去,眼底闪过一丝希望,想抓住她的手,抬到一半又怕背后的长口口来,举到一半的手,蓦地放下,激动抓起笔,继续在纸上刷刷写着。′邦邦我!’
苏云青愣了一会儿,发现歪歪扭扭的错字,意思是,“帮帮我。”“这些野草你想救人,但认错了。城中的大夫是……纸上再次刷刷写道:'全部病逝了。
苏云青:“病逝……城门是你锁的?为什么?”小哑巴:"怕瘟疫流到城外,他们都想出来,可是大夫死前说瘟疫传染凶猛,十天可杀一城,所以我就把城门锁死了……苏云青沉默良久。见他的反应,原来是对来城的京官怨气极大,可能怨恨此城多年废除不闻不问的原因。
城中百姓恐怕早已做好折磨死京官的对策。“城中百姓夜里会上街码?”
小哑巴不解歪头看她。
苏云青忙解释道:“我能进城帮你,但手里的药草有限,无法一次救太多的人。”
小哑巴猛地点头,提笔着急写着,没人没人,这个时候百姓都已回屋入睡,求求你,帮帮我。
苏云青仰头瞬间,对上萧叙藏匿于黑暗之中紧缩的眸子,她察觉他未说出口的怒火,紧忙把人拉到一旁。
“你板着脸做什么?”
萧叙:“苏云青,别太自以为是,现在城中什么情况尚且不知,此人更不可平白无故信任,而你现在居然说要入城。”苏云青:“我是一个人去,又没让你一起去。”“不可能。”
“什么?"苏云青不逗他了,正色道:“你此前不是等不及要入城?现在是个机会,我们在城外已经观察半月,他说瘟疫传染性强,你身上有伤不易入内,我独自去再适合不过,夜里城中无人,你不必担心,我探探路就回,你在城外等我。”
萧叙攥住她的手腕,“苏云青我的话你一句没听?”苏云青:“我听了,你不是想进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
“…难不成我们两个要在木屋里等上数月?等黑甲军找到你,武力压制杀进去?是要等城里的百姓死完,还是等河流向多地?整个大靖皆不可控?“苏云青无奈推开他的手,越掰他攥的越紧,“难道将军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我陪你一起进去,没得商量。“萧叙抓起长剑塞她手中。城门打开缝隙,死气沉沉的阴风凉飕飕的阴面扑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