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能盯明白?“萧叙横她一眼,丢下一句转身走了,“招花宴自己往前走。“嗯?什么意思?"苏云青莫名被呛了一句,目送他的背影走远。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怀疑她盯不明白,又何必让她盯着,再说也没讲明白盯什么事。
苏云青懒得纠结,转身朝招花宴的方向走去。今日萧叙着实反常,行为举止别扭怪异,话语耐心多了不少。帝师激起的怒意不假,但他竞硬生生憋了回去,破天荒没掐死她,还……扶把。总不会是对她动了心,只能是他要开始算计她了。平日杀人放火算计旁人,他信手拈来,可惜与姑娘家的相处,他没经验,这般生硬的表演,他漏洞百出。
山风拂过,火红的裙摆在山丘肆意翻飞,苏云青停步,眼底隐晦不明注视山坡下的人影,直到他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她才自顾自往招花宴的方向走。招花宴人声鼎沸,宾客满座。她找了处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瞧了一圈才发觉,什么招花宴红衣博.彩头,除了她一个人,没人穿这么显眼。她享着微风,才饮一杯酒,苏济刺耳的声音就从旁传了过来。霎时没了心情。
苏济拖着苏欢雪,忙着给她找个郎君出嫁。“欢雪啊,这是顾家公子,年少有为,无论是家室背景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郎儿……
苏欢雪心不耐心,直言不讳道:“爹!我的价值,就是为了给你攀附权贵的吗?”
苏济冷下脸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苏欢雪只觉得心寒,苏济连死两个夫人,面上没有半点悲伤,摆了七日灵堂,便觉丧气不吉匆匆扯掉,只为招花宴给她寻个如愿郎君。“我说了,不嫁就是不嫁!”
苏济扯着她的胳膊,压下声来,咬牙切齿警告她,“苏欢雪,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也别逼我今日当众教训你!”苏欢雪胳膊被拽得刺痛,在望向许明哲那方时,眼眶瞬间通红,满是委屈。苏济已经与顾大人相谈起了婚事,这顾大人哪看不出苏济心底的盘算,对这门婚事那是避了又避。
顾家官职虽然不大,但京城的府邸牌匾上写的可不是顾府几字,而是公主府。
先帝亲赐顾家小姐公主身份,足够顾家靠这名头吃上三辈子,傲气自然是有的。
说来,苏济或许正是向顾家学的′卖女′求荣的戏码。以苏家的地位,下嫁联姻他瞧不上,向上攀附别人瞧不上,也就只有顾家,官品相仿又有名头,再适合不过。
苏济把自个吹得天花乱坠,又是自己贴嫁妆,又是要个低彩礼,甚至说什么苏欢雪温柔贤惠,体贴知心,能容忍顾小少爷纳几房夫人,听得苏欢雪脸都绿了。
顾家不好把事情闹得太僵,不能直言,又借着天气不好婉拒苏济定的大喜日,又是借着今年与他家儿八字相冲,不易婚嫁为由,拒了又拒,就是甩不脱这个苏济。
“顾大人,我儿如今在刑部左侍郎府,受侍郎亲自教诲,将来必能在刑部担大任。而我大女嫁入侯府贵为侯夫人,与萧贺两家……苏济话未说完,转头就见苏云青喝着花酒,冷淡看着他们这方,后头的话顿时噎在喉咙。
顾大人讪笑道:“苏大人怎得这么急切与我顾府联姻?苏小姐知书达理,那么多大人上赶着踏破苏府的门呢,苏大人何必着急。”那苏家公子担什么大任,刑部的官是那么好做的?一个府里的门生,端茶倒水和府里小厮没什么区别,自降身份,在外丢脸的事,在苏大人嘴里吹成了个香饽饽。
而那萧贺二府,早在苏大小姐大婚当日就已看清苏济的嘴脸,早早撇清了关系。
他们顾家,还不想沾苏家这股子衰气。
苏云青指骨在桌上轻叩。打量坐在一侧默不作声的顾帆。顾帆为何要偷听萧叙?莫非与顾家小姐离奇死亡的一案有关?突然,一道身影截断她的视线。许明哲推着李淮走到她的面前。李淮张望一圈,定格在她身旁的空位上,“苏小姐怎么独自坐在角落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