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青盘算着正好取些银钱给盲婆周转,“夜里再送您回来。”
马车摇摇晃晃,刚驶出街角,忽听前方一阵喧哗。一群商贩打抱不平,正吵得面红耳赤。
苏云青:“发生什么了?”
芳兰掀帘探头望去,只见满地滚落的番茄堵住了去路。“摊子似乎被撞倒了,把整条路都堵死了。”苏云青眯起眼睛,警觉道:“还能走吗?”芳兰:“能走是能走,就是可能压坏摊主的番茄……”苏云青撩开帘子往外看,盯着那些鲜红的果子,这一轮子过去,怕是仅有的番茄要全压坏了。况且那些人抄起手边之物,打了起来,看热闹的百姓也有不少,此路根本走不通。
这条大道是通往侯府最近的一条。
她犹豫再三,拍拍车厢只得道:“绕道吧。”马车转入僻静小巷后,喧闹离得越来越远,四周骤然安静下来。苏云青揉了揉狂跳不止的眼皮,心中愈发不安。忽然一道惊雷炸响!黑压压的云,肉眼可见翻滚而来,将余晖吞噬干净。芳兰忧心忡忡,“夫人,要变天了。”
入春的天,变幻莫测。
苏云青转头看向身旁坐着的盲婆。
盲婆正摩挲木杖,她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能受邀去侯府,意味着夫人认可了她。
不带去侯府,医铺难开。京中的生意,萧叙定然是要占几分的,没有他的点头,这铺子开不起来。
但这怪天变幻莫测,难以参透,这事只得改日再议。“掉头!"苏云青忽然改口,“天要下雨了,先送婆婆回医铺。改日再去侯府用膳罢了。”
车夫为难道,“掉头?夫人,马车太大……这窄路要往前行到岔路,左拐才能有块空地掉头。”
苏云青快速扫视四周。
右侧是商铺后巷,再行两条小街就到大路了,而左侧通往的是破败的旧城区。
刚好够行马车的巷子里,两侧屋子门窗紧闭,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在这里下车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苏云青叮嘱道:“芳兰,你带婆婆步行回头,沿路走出巷子。我去前面掉头再回来接应你们。”
盲婆紧张地抓住拐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云青如实说出她的猜想,“堵路的番茄摊出现得太蹊跷,我总觉得是有意为之。”
芳兰:“可那摊主是个佝偻身子的白发老人,推着个板车……似乎不像坏人。”
“正因如此才更可疑,他是不像,不代表旁人不像,先下车。“苏云青掀开车帘,对车夫道:“阿明,你也下去,我去前面掉头。”若真有事,不能牵连上他们几人。
车夫:“夫人?”
芳兰搀扶着盲婆下了车。
车夫阿明仍固执攥着缰绳,“夫人,周总管有令,我得时刻跟着您。”雨点开始噼啪砸在车顶,眨眼间倾盆大雨落下。苏云青无空再纠结这些事耽误时间,无奈道:“行。”
“轰隆一一!”
车牯辘碾压湿泥,一声巨雷震天而响。
突然!咻一支乌黑箭矢从灌木中飞射而出,一箭贯穿车夫咽喉,一击毙命!
车夫瞪大眼睛,瞬间栽下马车。
受惊的马匹扬起前蹄,货箱翻倒入泥。
“趴下!”
周叔猛然抽剑,剑光在黑夜里划出一条银弧,瞬时斩断从窗外袭来的箭矢。阿钥反应过来,忙趴在地,死死抱住车栏,在颠簸的马车中保持平衡。遇袭!”
压货小厮惨叫连连,飞箭毫无章法射来,应声倒下数人。周叔快速反应,跃上疯马,“斩断货板!”阿钥快速在车厢里摸到匕首,看着固定在马车后的货板,左右疯甩,她抽刀斩断货板麻绳。
压货小厮,并非黑甲军,只是些稍有拳脚的普通杂役,面对乱箭,无一生还。
周叔调转马头,余光瞥见灌木窜出黑影正拖走他们的货物。阿钥:“货被截了!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假的?!”阿钥这时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