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旦州人?相隔百里路,怎么到京中来了,你的盘缠呢。”
盲婆翻上的眼球发颤,哽咽道:“我从前是个接生婆,在旦州无人不知。谁家媳妇怀娃娃不着我开药接生?可我这眼睛,十多年前瞎了……自那之后,家中频频遭贼,米缸都叫人搬空了。而我坏了这双眼,开药接生的活都接不到了。她诉说当年之苦,眼皮哆嗦,却是滴泪难下,“我早便听说京有神医。”“对你们而来,寥寥数月的路,我走了十来年。”“路上的人都说,往东往东,京城在东边。可我一个瞎子,哪里知道东边在哪……
他们夺她之物,连根寻路的树杖也被乞丐抢了去,更别提冬日的厚衣鞋袜,乞讨的破碗。
“没有这双眼睛,我该怎么活啊。”
她哭得崩溃,历经万苦终于找对了地方,可是神医死了。大师兄于心不忍,忽又想起,十多年前,神医的名声兴起过一瞬,可没多久后…便传出了帝师死讯,改朝换代……
盲婆来晚了,能救她的人,在她听见风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苏云青沉默打量一番盲婆。这时才发现,盲婆赤脚而行,伤痕无数,冻掉了两根脚趾………
她并没有想来摊位寻医问诊,只是误打误撞,寻到了此处。只是听到望淑那句安胎药后听到了希望,她懂得开方,可再无人信她,难得遇上自己会的事,自然着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