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我很快回来。”
她转头挤进人群,不一会儿消失在了密集的人流中。萧叙不言,只往路边靠去,耸立在风雪之中,静默着看街道上人来人往。白花花的雪从他高束的马尾滑落,挂在他颈部毛绒的玄色狐裘上。良久之后……
“将军!”
萧叙闻声看去,视线穿过人群。苏云青一袭水蓝色的衣裙,举着一把油纸伞融在人群。人群推操,她似乎迷失了方向,东张西望,眼底满是焦急地寻找他的身影。
他故作视而不见,不应声,依旧站在原地。其实,人群之中,他的身影高人一头,很好找。但她看错了方位,伞沿遮了大半,视线放得也不够高,落下的雪在眼前仿佛蒙了一层纱,她未看见他。
“萧叙!"苏云青找急了眼,以为这人又把自己抛下了,气鼓鼓地直接唤他的大名。
……“萧叙无奈扭头,发现方才让他等在原地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甚至朝他的反方向走去。
无奈之下,他只得抬步挤进人群。
苏云青没找到人,街市因过年重新布置了一番,街街巷巷有所改动,她也分不清左右,只能一股脑往前走。
突然,她的衣领被人从后一拽。
苏云青怔了一下,冰凉空气中渗透的淡木香从后包裹而来,很是熟悉。她回过头去,伞缓缓朝后挪下,露出视野,抬眸刹那撞进萧叙漆黑的眼眸。“将军?”
萧叙顺手拍去她肩头上的雪,动作自然,却带着几分疏离。苏云青费劲踮起脚,把伞挡在两人头顶,埋怨嘀咕道:“将军,你怎么乱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
“…“萧叙一把夺走她的伞,稳稳支在两人头顶,“恶人先告状?”他转过身,放缓了步子,伸过袖子让她抓紧,“牵好。”苏云青愣了会儿神,两指小心翼翼掐住他的衣袖。萧叙带她穿过人群,从方才分别的店铺前路过。
她这才反应过来。
“是……我走丢了?”
“不然?"萧叙低眸。
人潮拥挤,一不留神就找不到人了。苏云青揪住他的衣袖,尽量跟上他的步伐,带了丝歉意解释道:“让你久等了,你给的钱不够……我与店铺老板掰扯了半天,她才答应卖我这把小伞。”
萧叙仰头看去,伞确实有些小,只够挡一个半的人。他换成近她的那只手打伞,手腕不经意间朝她偏了些。
苏云青并未察觉,揪住他衣袖的手指,冻得泛白,在玄色中尤其显眼。她仍然喃喃自语,“晚些我让周叔把今日的花销记到账上。”萧叙:“我以为苏小姐去给自己添衣了。”“嗯?什么?"苏云青脑子里整理花销的思绪被打断。萧叙:“苏小姐不给自己添衣,买伞作甚?”“因为你给的钱不够啊。"苏云青如实答道。一把伞是可以挡两人,但他给的银子实在是太少了,买把伞都费劲,何况是买件厚衣裳。
萧叙带她绕了小路,距离将军府不太远。周叔早已回到了府中,等他们在前厅落脚时,立即唤人端来熬好的姜茶与炭盆。苏云青把火龙灯笼放在架子上,双手捧着姜汤回温,发颤的身子逐渐暖了下来。
“周叔,集市买的东西都送来了吗?”
周叔:“送来了,我让下人放偏屋里了。”“今日花了多少钱,麻烦周叔把账单算好,我一起还。”周叔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夫人欠的数额……有些大了。夫人只收拾书房,结下的月钱,不足下人一半的多…这般下去……他沉默了会儿,看向萧叙。萧叙事不关己,慢饮着碗中姜汤。周叔难为情继续道:“……这般下去,怕是一年也难还清。”苏云青闻言,姜茶在唇前顿住。
果然,债只会越欠越多。
萧叙:“按原价还。”
苏云青没听明白,试探问道:“不翻倍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