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的海鱼跳出水面,海水在翻腾,游鱼在飞,天上月成了海上月。天海逆转,又相连相接,合而为一。
在天与海交汇的一线,一个巨大的黑影自中而出。带着鲸一样空灵的长鸣,涤荡在整片海域。那个黑影很庞大,很模糊,以余白的眼力只能看到如山一样可怕的身躯轮廓。
江厌星却看清楚了。
他瞳孔收缩成针,金色的光华在其中流转。他不受控制的上前,伸手想要去触碰那抹真实的黑影。可在指尖碰触到的前一秒,黑影似泡沫一般消失无踪,只留下从天而坠的海浪如雷,将深夜拍的震耳欲聋。
余白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不说,还有腥甜的气息涌上来。
“不,不行,能唤醒是能唤醒,但只是一缕神魂就要我老命了,要是把它完全唤醒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小心了,结果还是低估了这个鲲的厉害,她咀嚼囤在腮帮的丹药的速度赶不上她晕倒的速度。余白身子一晃往后栽倒,快要从礁石掉下去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背后稳稳托住了她。
她虚弱的回头:“谢..?!”
“没事吧?”
少年的声音比她还要虚弱,要不是离得近她根本听不清。“不是!召唤鲲的是我,你怎么搞的比我还要狼狈?!是刚才不小心波及到你了吗,不对,你身上的伤不像是被浪打的,更像是被“余白,他是妖变的,赶紧从他身边离开!”一道和江厌星如出一撤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光是声音,就连脸也一样。
余白懵了,第一流也懵了。
两个江小白?!
两个主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她从最开始遇到蚌精和小七到现在一直在海市蜃楼里没有走出来吗?“余白,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离开!”余白一时之间分不清这两人谁是谁,踩着第一流飞速往后退,一脸警惕盯着两人。
礁石上的江小白和余白先前看到的假死的江小白一样浑身是血,唯一不同的是他好像不是障眼法,是真的受了重伤。“余白,别离我那么远,到我身后来。”
没受伤的江小白一脸担忧看向余白:“到我这儿来,我是真的,我会保护你的。”
余白没动,用脚踢了踢脚下的第一流。
“哪个是你主人?”
第一流左看看右瞧瞧,在空中前后转得跟个螺旋桨一样,余白都要给它转吐了。
“别转了,到底哪个是江小白!”
第一流又着急又羞愧,因为作为剑它居然认不出自己的主人。它急得剑上窜火,烫的余白在上面跳踢踏舞。“第一流。”
两道声音同时出声,第一流立刻熄了火。
余白被烫的眦牙咧嘴,缓了缓才把目光重新落到这两人身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行分析。
首先,她应该已经从海市蜃楼出来了,因为她害怕的无非两件事,一是回去重新高考,二是被困在梦魇。
眼前的情况她并不会感到害怕,只顶多觉得诡异。再者,如果第一流都认不出江小白,那么只能说明一点一一这个妖怪有着比海市蜃楼还要以假乱真的能力。
能把气息都一比一复刻,这谁能分辨出?
不过假的真不了,只要是假的总会露出破绽的。余白盘腿坐在剑上,抱着手臂从半空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你们都说自己是江小白,那就证明给我看。”她指向没受伤那个:“你先来。”
他神情难以置信,眼神破碎受伤,一副“你竟然认不出我,你这个渣女"的既视感。
余白只心虚了那么一顺,随即叉着腰理不直气也壮道:“少来这一套,叫你证明别给我扮可怜!”
“好吧,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证明给你看。”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灵笔,委屈巴巴道:“我有这个,你总该信了吧。”余白定睛一看,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