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痛苦这类负面情绪成为了他的力量来源。也正是因此,敕云至始至终都没有纯粹的,可以为他献祭一切的信徒。而这样的信徒,偏偏是他成神的关键。
敕云找了很久,也就只找到了一个小七。
可小七是可以心甘情愿为他献祭,只是她如今成了半妖,无法成为他的祭品了。
“不可以!”
龟长老的反应比先前听到敕云误以为余白是海神的血脉还要大。“你怎么能选修士成为你的祭品呢?而且还是天极宗的修士!不光是我,海神大人天上有灵知道了肯定也会骂你大不孝的!”敕云不死心:“可是她能召唤鲲,很厉害诶。”“都说了她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敕云还想要说什么,黑雾里走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敕云大人,那个女修食用了龙鱼。”
生怕敕云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她又补充道:“两条。”“哇,她胃口真好,看着小小一只竞然能吃两条。”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少年清亮的声线陡然变沉。“就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这鱼是怎么来的,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胃口。”龟长老松了口气:“龙鱼是不祥之物,她沾染了不祥那就不能成为殿下的祭品了。”
再说了一个修士怎么可能甘愿献祭?也就殿下这么想一出是一出了。龟长老眼珠子缓慢转了转,从小七扫倒阿珠身上,最后落回了敕云。“殿下,虽然修士无法献祭,但修士的神魂却能大大提升你的修为,为你抵抗天劫。”
敕云懒洋洋道:“我不是将之前那两个修士都囚禁起来了吗?怎么,两个还不够?”
龟长老道:“够倒是够了,尤其其中一个是少有的先天器体,金刚不坏之身,普通的天劫用她当肉盾足矣。可你这次要度的是化龙劫,只是两个筑基修士恐难应付…
“加上那个练气女修就能应付了?”
龟长老一噎,那种废物能派上什么用场?
“我指的不是她,是刚才入海与殿下交手的那名剑修。”先前海上动静那么大和众妖兴风作浪的关系不大,完全是这两位祖宗的折腾出来的。
话音刚落,海面又掀起了巨浪。
紧接着巨浪后面那道庞然的影子肉眼可见地缩小,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拨开浪花,从中走出了一个黑发金瞳的少年。少年黑发如绸,干爽的没有一点水汽,瀑布一样流泻披散到脚踝。宽肩窄腰,裸身赤体,身材多一分胖,少一分瘦,腹肌人鱼线腰窝应有尽有,完美得让人咋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头有几道剑痕,好似瓷白细腻的瓷器上出现了裂痕。
不过并没有影响感官,反而多了点儿凌虐的美感。敕云随手抹掉了身上的血迹,因为很少受伤所以他还有点好奇的将沾染了血的手凑近闻了闻,上面不光有血的铁锈味,还有少年残留的剑气。凛冽,森然,满是戾气和杀意,简直和正派修士如出两辙。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本来比修为的话元婴巅峰的敕云轻轻松松就能碾压江厌星,但就是因为这比妖还邪的剑气让敕云没反应过来不慎中了着,最后还狡猾得混在海市蜃楼里给逃了。
滑腻得跟泥鳅似的。
敕云瘪了瘪嘴:“那小子是挺厉害的,脑子也好使,可惜让他跑了。”如果是寻常修者,只要沾染上了海水,他便能够通过海水中的妖气来感知,确定对方的位置。
无论是在海里还是岸上,只要还在北冥,敕云都能找到。江厌星却不同,他的气息太混浊,不像修士,更像妖或者魔,只要他刻意释放气息将自己融在周围的妖气里,即使是敕云也对他束手无策。“那就让他主动现身。”
敕云挑眉:“你有办法?”
龟长老笑了笑,满脸的褶子看得敕云眼睛疼。“很简单,引蛇出洞。殿下没发现吗,刚才那女修所用的剑上有那小子的剑气,而且她也不是剑修,那剑是谁的可想而知。一个剑修能把自己的剑留下给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