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还有心情抱着龙鱼时不时啃一口,随着小七的起舞,她完全忘记了手里的美味。
一开始小七的舞姿轻盈平和,动作的弧度很小,除却被海风拂起的裙角外整个体态都如镜面一样平静。
这是风平浪静的海面。
紧接着海面兴起了一点风,波光粼粼的水面荡漾起圈圈涟漪。少女提着裙摆,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在此之前这个舞蹈都是偏向灵动轻盈的基调,突然,小七张开了手臂,修长有力的手臂好似对抗风浪的海燕,穿过风雨,搏击雷鸣与电闪。它在展翅高飞,更是在与海共舞。
汹涌的,疯狂的,以弱小的躯体去回应天与海的无垠浩瀚。小七是那只无畏天灾的海燕,海燕亦是小七。是整个龙骨村在风浪侵蚀中依旧顽强生存的所有村民。疾风骤雨,巨浪滔天,越来越快的舞步越来越大的动作弧度将这场人与海的交锋的激烈和紧张体现的淋漓尽致。
小七用力跳着,舞着,身体深处更是有一道来自灵魂的声音在呐喊着。声嘶力竭,如泣如诉。
恍惚间余白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声玉碎声啼,还有鸟扇动翅膀的声音。晶莹的汗珠″啪嗒"落下,后面太阳也升起来了。日出于海,似火骄阳,驱散了一切阴霾。
自此雾开云散,乍破天光。
这支舞与其说是悦神,不如说是展示自身不屈的意志。但余白又觉得这才是神明希望看到的信徒的模样,只有这样的信徒才值得神明青睐与庇护,才足以取悦神明。
小七跳完悦神舞后双腿一软,要不是余白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她可能就从楼上栽倒下去了。
这支舞的难度很大,无论是体力方面还是技术方面。而且三日后就是海神节了……
“你能行吗?”
江厌星道:“还行,动作我基本上都记住了,剩下的就只有练习了。”脚下的动作他通过上半身动作走向也能推断个八九不离十。余白松了口气:“那就好。”
江厌星歪头:“这次怎么不说要是我为难的话代替我了?”那也要我有这么能力啊,这么复杂的舞蹈别说三天,给我三个月我都不一定能整明白。
余白鼓了鼓腮帮,对少年的记仇表示无语。小七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气息才平复。
她听了江厌星的话神情敬佩:“不愧是仙长大人,我从年初被选中就开始学了,上个月才完全掌握,没想到你看一遍就会了。”“过奖。”
江厌星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对他而言不是难事。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身边同龄人仰望的存在,别人对于夸奖或许会谦虚,无所适从,他则习以为常,反应平淡。“我以为你会讨厌这支舞。”
他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小七一愣,没明白江厌星的意思。
江厌星道:“这支海神舞原本是为真正庇佑你们的海神而跳,现在却跳给一个给你们带来灾厄的妖物,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抵触,没想到你从始至终都很虔诚,虔诚悦神,虔诚的展示自己。”
小七挠了挠头,麦色的皮肤透着红晕:“因为我本身就是跳给海神大人看的,我在跳的时候一直在想,万一海神大人只是沉睡了,万一她还在呢,万一她看到了回应了我的祈祷,会不会像三百年前那样再次降临世间,庇佑我们。“原来如此。”
江厌星话锋一转:“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如果她真的还在,这片海域也不可能如此妖气弥漫。”小七脸色一白,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江厌星知道自己这样说有点残忍直白,但他也没办法睁眼说瞎话安慰她说什么海神可能尚存的话。
小七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体力便离开了。
临走之前她说这两天村子里的绣娘会把以前男子用的祭神服改好,让她过来给他量下身,江厌星直接报了尺寸给她。余白望着小七的背影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