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孩子!还不都是一样?难道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余白气得破音,眼睛因为盛着怒火显得格外明亮,村长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一时之间竞不敢直视,慌忙低头避开。“你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很有理吗?你心虚什么?!哈,我想起来了,你之前马上又要海蚀了,现在就是六月,你们到时候是不是又要找人献祭?怎么样,人挑好了吗?没有的话要不就你吧,反正你也是个没几年活头的老东西了!她说着拿出捆仙绳,气呼呼的就要往村长头上套,吓得后者连连后退。江厌星也不阻止。
他知道余白就是气不过想要吓唬下这老头,并不是真的要对他做什么,于是抱着手臂等她把人五花大绑后这才出声给她台阶下。“算了算了,他虽然愚昧无知,助纣为虐,厚颜无耻,但也情有可原,暂且绕过他吧。”
余白顺驴下坡,恶声恶气道:“好,就看在你的份上饶他这回。”她将捆仙绳解开,解开的时候不小心这里拽一下那里甩一下,把村长疼得纰牙咧嘴,苦不堪言。
余白其实也知道这件事谁也不怪,他这样行事虽不好,但他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要怎么对抗那妖怪?哪怕集齐村子所有人的力量,也是此蚂撼树。
为了保全大多数的人,他别无选择。
要怪只能怪那个给北冥带来灾厄的海底妖物。可她就是不舒服,她不喜欢这种牺牲小我的妥协,不喜欢以这样方式换取的片刻安宁。
其实说来说去余白只是讨厌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要是她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不用方遒和沈琢留下断后,要是她再强一点江小白就不用二选一做出取舍,周然也不用被抛下?“要是我再强一点就好了……”
余白捏着捆仙绳,手被绳子勒得通红。
“那下次呢?”
“什么?”
江厌星问道:“你觉得是你太弱拖累了大家,你把一切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你恨自己不够强。那下一次呢,下一次遇到的对手或许更强,你又要怪自己弱小吗?”
“余白,这世上不缺实力强大的人,你的老祖宗称一句当世最强也不为过,但他也不可能一人抗下所有的事情和责任,这苍生是众生的苍生,不是一个人的苍生,而你,也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他顿了顿,喉头耸动了下,补充道:“还有我们。”余白呆呆看着江厌星,缓了许久,干巴巴回了句。“江小白,你说话好有哲理哦。”
江厌星
她被对方无语的表情给逗笑了:“好啦,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谢谢你,我好多了。”
江厌星别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
“嗯嗯,我也是实话实说。”
目睹了全程的系统陷入了沉思,目光在江厌星身上停留了好几秒。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这个江小白似乎格外了解它的宿主。这难道是路人甲之间的默契?
系统收回视线,下一秒江厌星突然看了过来。“怎么了?突然这么看我?”
她脸上有东西?
“不,没什么。”
江厌星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隔着余白的身体在盯着他。
是余秋离放在她体内的神识或剑意吗?
他没有过多去探究,至少那视线并没有恶意,况且如今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个梦魇。
村长不知是被余白折腾的还是骂的没了精气神,头低着,花白的头发似乎又白了几分,整个人显得颓然又可怜。
江厌星没什么照顾老人感受的想法,张口就戳人痛处:“怎么样?考虑好今年送哪位幸运儿去献祭了没?”
村长搓了把脸,抬头一脸悲壮道:“我去。”江厌星:嗯,勇气可嘉。”
“那明年呢?”
村长嗫嚅着嘴唇,不知如何作答。
江厌星道:“啧,别想了,这样下去不用等村子被淹没,你们自己倒先自投罗网完了。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