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夏知棠做了一个她完全无法接受的决定。她说:“妈妈,杨城地方小,闲言碎语都像刀子,我不能叫这孩子背上跟着我背上种种指责。”
确实,未婚先育的母亲,父亲下落不明。
这样的孩子,很难不被流言裹挟。
“我会找个人结婚,不会让孩子没有爸爸。”夏母一力反对,可夏知棠偏执己见。
甚至,夏知棠带回来一个夏母完全没有办法接受的男人。言立军。
夏知棠说他虽然条件不好,但老实,长相下等也不会有其他歪心思。夏母却觉得,人的劣根性不会因为自己的优秀与否就消失。从言立军各种言行举止里她都觉得,这个人,绝非良配。甚至夏知棠还要隐瞒言立军她已经有孕的事。在夏母看来,这种不尊重对方的行为,早晚会成为导火索,引发一场海啸。为此,夏知棠和夏母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夏母没办法相信,自己悉心心教导出来的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可怕这么迂腐的想法。
为自己值得的爱人单独抚育一个孩子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相反,那很美好。
新旧思想的碰撞最终是以夏知棠毅然决然地出嫁和夏家母女断绝来往为结局。
后面的事情就顺利成章。
夏知棠死后,薛从之单独来找过一次夏母。那是夏母往后余生里唯一一次掉眼泪,她觉得命运弄人,一切忽然都显得那么悲哀。
原来薛从之没死,那十五万是京市一位姓贺的老板找他叫他去比赛的钱。把钱收完,去了京市,对方才露出真面目,原来是对方老板的弟弟也爱玩摩托车,听说薛从之技术很好,所以很想跟他比一场。而那位老板为了哄自己的弟弟开心,所以花了价格请薛从之来比假赛。多么可笑。
十五万。
别人的救命钱,却只是他拿来博弟弟一笑的工具。薛从之当然不愿意比假赛。
比赛过程中,老板看出他的意图,找了几个亡命之徒混入比赛,对他的车进行围追堵截,情急之下,他猛侧方向,撞上了那位老板的弟弟。车毁人亡,加上老板的怒火,薛从之被判刑十二年。自觉余生无望,薛从之拜托自己的好兄弟,给还在杨城的爱人打了一通电话。
他撒了弥天大谎,却毁掉了那个女孩的人生。甚至还有一个属于他血脉的女儿,也被毁的那样彻底。在这场新旧思想的碰撞里。
“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