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上旅游城市,鸣山寺也是出了名的景点,这两年经过政府建设,缆车造的更好更方便。
不过到了山脚下,关月才想起什么似的。
“我们还是爬上去吧。”
蒋雪:“为什么?”
关月一把揽住身边的言晚,说道:“高二上学期结束的时候,就是你们都离开杨城的那阵子,我和香杳过来许过愿,五千阶台阶,我们就这么爬上去,幸好,我许的愿都实现了,这一次,就当还愿,心诚则灵嘛。”说到这儿她又去问言晚,“香香,你呢?你当初许的愿望实现了吗?”言晚一愣,下意识去看一旁还臭着脸的贺厌,竟然发现他也一直在看自己。收回目光,她点点头,“实现了。”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真的很灵。”
听了这话,蒋雪和沈琦立马来了兴趣,“我靠!这么灵,那我也要爬!'“都爬都爬!谁不爬谁孙子!”
就这么商议好,几人就开始徒步往上爬。
鸣山寺的香火旺,来往的香客也多,缆车造在那里,但大多数来这儿的信徒都是有所求的。
所以一路上,反而爬石阶的人更多。
半山腰的时候,蒋雪停下来休息,她插着腰感慨,“你们两还真有毅力,要不说菩萨替你俩实现愿望呢,这爬上去,菩萨不感动我都要感动了。”贺呈在一旁递水,倒是没说话。
关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到了。”跟着络绎不绝的香客,几人终于登顶。
一如几年前一样的光景,朱门打开,远方山峰缠绵,绵延不绝,像是登天云梯。
将化未化的雪挂在寺庙中央老杨树的枝头上。忽然就叫人读懂了那句诗。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是谁说的,读书是有滞后性的,那些你看不明白的诗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刻,砸在你的脑门上,叫你了然。
“真美。”
言晚喃喃自语。
贺厌好像还在别扭,却还是不忍心对言晚苛责。“是啊,真美。"贺厌忍不住问她,“许了什么愿?菩萨给你实现了,你怎么不跟我许愿,我也能替你实现。”
言晚笑笑,“这个愿望只有菩萨能实现。”“那我更好奇了。“贺厌扭头看她。
言晚故作神秘,“不告诉你,除非你能自己找到。”贺厌皱眉。
已经过了那么多年,鸣山寺又一直热闹,要去找几年前的许愿红绳。简直是天方夜谭。
几人烧了香就坐缆车回程。
晚上的时候,言晚洗完澡出来,才发现贺厌穿戴整齐。她好奇,“你要出门?”
贺厌手里握着钥匙,他嗯了一声,“你先睡别等我,我今天有点事。”言晚没追问,贺厌在这里读过几年书,再加上贺呈沈琦都在这儿,他有点应酬也是正常的。
“那早点回来。”
“嗯。”
言晚这一夜睡的有些沉,凌晨的时候侧才被身旁案案窣窣的动静吵醒。她睁了一半的眼,还有未睡醒的迷茫。
“你怎么才回来。”
贺厌搂着她,帮她把被子掖好,小姑娘就立马寻着他的身体翻了个身,自觉钻进怀里。
贺厌一向对她这种下意识的依赖感到快乐。“睡吧。我在呢。”
灯光昏暗,床头柜上,是一截枯黄的红绳和发白的许愿贴。【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贺厌,你要一直都好。】
下方有墨水新题的几个字,笔迹张扬,和上面的笔迹完全不一样。【有你,我会一直都好。】
寒冷的冬日,五千阶台阶,空无一人的鸣山寺。贺厌求了寺庙门口的大爷很久,他才同意。同意一个曾经怠慢了最喜欢的姑娘的心意的信徒,带着负罪感和所有的爱意,去找一个过去错过的答案。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我要你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