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任何人恋爱过,别人怎么造谣我,议论我,我全盘接受,但是对于你,我必须解释清楚,我的恋爱经历为零,不管是在杨城,在美国,还是在京市。”
言晚被这样真诚的表露砸的喘不过气来。
像是不知道怎么回馈这样的坦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我们去其他地方。”
说完她就往行知楼下跑。
贺厌站在原地,无奈地叹息。
这姑娘真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两人去了操场的主席台。
周一要升旗,杨城一中的习惯,会在周日降旗。秋日的阳光并不热烈,空气中湿漉漉的,还残留着昨日下雨的水汽。言晚像是陷入到过去的一场挫败里。
“那次,我考的很好,第一次上台演讲。“说着说着语气低下去,“那时候我还奢望你会来的。”
贺厌心口忽然钝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透过缠绵的回忆线拼接再重组,往一个清晰的方向过去。喘不过气的感觉包裹着他的呼吸,他像是坠入一片深渊。他的声音带了些颤和害怕。
“言晚,你喜欢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对不对?”言晚没注意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却被突然这一句惊地乍然回首。国旗台下,微风轻拂,勾的言晚鬓角的发丝飞舞。“我……”
明明没有回答,却好像什么都回答了。
贺厌不自觉掐紧掌心,整个人被人锁住喉一样。痛感从胸腔处蔓延,他觉得长满荆棘的藤蔓在一寸一寸收紧他的皮肤。“是我吗?”
鼻腔都开始酸涩,言晚还是不说话。
贺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
只要想到面前的姑娘在过去那么久的时间里,为了自己一个人难过,一个人隐藏着喜欢,孤独的走了很久很久。
甚至还无数次听说自己恋爱,和人走近,与人拥吻。贺厌不敢问。
他竟然连问都不敢继续去问。
“如果是我,杳香。”
“你可以抱一下我吗?”
眼眶有了湿意,言晚仿佛看见了年少的自己。少女自卑,怯懦,又不肯认输。
独自一人的夜路里终于迎来天光大亮。
言晚垫脚,将自己的脸贴在贺厌的胸膛。
心跳声杂乱无章地响在她的助听器里,她享受这一刻的温暖。“是你,贺厌,我喜欢你,在很久以前。”回应她的是一个更加热烈的拥抱。
贺厌像是染了些哭腔,他把人紧紧锁在怀里。“对不起。”
是道歉。
“我喜欢你,不是你的问题。”
“可我让你等你那么久,就是我的问题。”贺厌少见的挫败和迷茫。
“香查,我要怎么做,才能赎回我万分之一的罪孽。”没等言晚回答,他又说。
“那天,我妈妈出了问题,我本来是穿了新校服要来看你的,可等我赶到的时候。”
“我只听见那句挂席拾海月,乘风下长川川。”言晚惊喜,脑袋却被他紧紧按着。
“原来你来啦!”
“嗯。“贺厌的声音有些沉哑,“以后的每一次,我也不会缺席。”眼泪就在这一刻落下。
“贺厌,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贺厌将手松开,一双桃花眼极尽温柔的注视着她。“没关系,我会比你百倍千倍的喜欢回去。”风过林梢,虫鸟不鸣,四周寂静无声,却又好像有惊涛骇浪袭来。“所以,言晚同学,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哭着哭着笑出声来,言晚听见自己心口如一的声音。“我愿意。”
贺厌心中骤然松了一口气。
他刚想继续拥抱她,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推开。“但是……
贺厌皱眉,“怎么还有但是?”
言晚看他表情急风骤雨一样变化,有些急了。“你听我说。”
贺厌拉开一个身位,双手重新抄回兜里,流畅的下颌此刻紧绷着,满脸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