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管家急忙止住她接下来的口无遮拦,沈家的爵位才刚刚被削,要是再削一等,沈家就真的要沦为平民了!
沈珂另只手覆上余夫人的手背,她的体温冷得吓人,他拧眉低声对她道:“我去问问她。您别急。”
余夫人闻言,目光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马伸手过来,两手都紧紧握住沈珂:“好,好,珂儿,你快……你快联系她,你私下去见她一面,你替你爸爸求求情,他这些年在那么远那么艰难的地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好,我联系她,您别急,医生来了,您先让他看看。”大概是沈珂的表情从头至尾都是那么平静,余夫人从中得到了一丝沈家或许有救的错觉,她慢慢放开沈珂的手,点了点头。沈珂起身冲医生低头示意,拿了手机到院子里。待接听音响到了快要挂断的极限,才被夏纱野堪堪接起来:“沈珂?”“你今天有时间吗?"沈珂披着一件宽大的长款袍衫站在院子的草坪里,他前几天让佣人移植的鲜花还在那里,正迎着燥热苦闷的夏风摇摇欲坠地轻晃。“今天?"夏纱野那边顿了几秒,不知在考虑什么,沈珂莫名其妙的竟然生出一秒“她会不会拒绝”的想法,那边就已经开口答道,“你到皇宫后门来吧,那边出去有个公园。我能出来半小时。”
“好。”
夏纱野轻轻嗯了声就把电话挂了。
沈珂把手机揣进衣服口袋,眼角余光里,那几株花的其中一株经受不住今日的大风,已经快要从中断裂开来。
这些天在家里,余夫人跟对待个重症病人似地陪着他,唯恐沈珂刚怀上会这不舒服那不舒服。不过可能是还不到两个月,沈珂倒没什么感觉,顶多是原来可以喝的酒和咖啡不能喝了,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忌口,余夫人说了,但他在想事儿就没记住。
一会儿得把这事儿跟夏纱野说。
但怎么说?
沈珂低头看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突然就理解了那些天天叼着烟在街头郁郁寡欢的流浪汉,要是可以,他现在也挺想抽一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