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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夯货医生走后,客厅内陷入短暂的安静,管家拍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悄悄退了出去。
余夫人慢慢走到沈珂身边,刚坐下,还没说话,沈珂就先开口道:“抱歉,妈。”
沈珂最近开始渐渐不再很疏离地喊她“母亲”了,这对余夫人来说是一个又开心又心酸的变化,所以在此刻,那些责问的话也不禁卡在了喉咙里。“我知道,您觉得……婚前不能干这种事儿。“沈珂倒是说得很轻淡,“您要怪就怪我吧。”
余夫人顿时不知该先发怒还是该苦笑,她抓住沈珂的手:“我都还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Alpa.……你,就这么护着她?”沈珂顿了一顿,这回没再说话。
余夫人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小玩意儿最多查查你腺体的指标,能说明什么?"她嘴里念念有词,“你最近身体又不太好,又才刚回来,都没怎么休息好……标不正常太正常了,能说明什么?一个庸医而已。老刘,备车。”管家连忙在门外"爱"了一声。
余夫人要去就近的私立医院正儿八经给沈珂检查,沈珂也没拒绝。他倒希望是庸医误诊。
三个小时后,余夫人满怀忐忑地拿到了沈珂的超声检查报告。“宫腔内可见一妊娠囊,位置正常,形态规则。头臀长(CRL)约16mm,相当于孕8周0天。”
一个弯曲的、小小的像是豆芽的结构,在静态图片上模糊可见。沈珂坐在后面椅子上,看着余夫人那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静止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夏纱野在床上虽然每次力气大、动作粗,但每一次也都一丝不苟地带套。在沈珂的记忆里,唯一一次没戴,是在那个逼仄阴湿的山道,夏纱野连理智都丧失的那天。
怎么会这么巧?
沈珂也很难说现在是什么心情,看着医生发来的那几张胎芽截图,有点没真实感是真的。
其实按夏纱野的性格,根本不是个守序的人,如果她坚持说不想戴,沈珂其实也没太大所谓,但问题在于夏纱野从没说过不戴,反而每次都跟完成什么任务似的严谨。
这就让沈珂有点拿不定主意。
她想过要孩子吗?
她才十九岁。
如果她说现在还不想要,自己怎么办?
沈珂眯了眯眼,看着余夫人缓缓回过头时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食指缓慢地、缓慢地在拇指上碾了碾。
了。
“领袖,金家那位爵士已经在门口等了一天了。”“让他滚蛋。”
夏纱野头也不回地赏了侍卫四个字,侍卫“哈”地应了声,小跑又转出去了。艾伦在她下首道:“金家尤其不死心,也许是因为他们家曾经靠买儿子很是辉煌过一阵子吧。”
“什么卖儿子?”
艾伦道:“领袖没听过吗?金家的那位小儿子……曾经和池家的大少爷走得很近,前任领袖爱屋及乌,让他们家掌过一阵子后勤部的权。”夏纱野手上动作一停,抬头皱眉:“金家那个小儿子叫什么?”“这个嘛……似乎是叫诺埃尔什么的?”
“回来。“夏纱野扭头把刚才跑出去的侍卫叫回来,指着皇宫大门的方向,“让他给我跪到明天早上。”
艾伦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笑眯眯地摸着胡子:“您跟金家有过节?”“算是吧。"夏纱野冷哼,这种年轻而独有的桀骜表情在她脸上一闪,转瞬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酷,“但他跪不跪的,这些贵族的爵我照削不误。”艾伦道:“只是有功之臣还得徐徐图之,不然难免凉了人心…这件事,您不能只用硬招。”
艾伦这种在帝国一众贵族里有话语权,又难得算得上是清醒的人,会愿意推举夏纱野这种人上来,很大程度上是看在她贫民的出身,和革命者的身份。她曾经是帝国血腥罪行的最大受害者之一,她就必然恨帝国的体制入骨。前任领袖又是她亲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