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枪的三条射道原本还有零星几个人,到现在是彻底空无一人了。沈珂拿了练习用的狙击枪在旁边调试,临到了架上枪正式试射的环节,往射道前一站又一动不动了。
夏纱野往他身边走了两步,他从狙击镜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望向她,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能行吗?"她问。
沈珂低道:“大概,我努力一下。”
“不行再休息一天。"毕竟大病初愈。
沈珂摇头:“军校每年期末不是有跳级考试么,这学期表现不好,很难拿到跳级考试的资格。我不能等到最后那年才开始发力吧。”他说完,慢慢透了口气,转头重新架起狙击枪,往日的记忆不可控制地像流水一样涌上来,于是他手指颤抖,手臂维持不稳,心脏剧烈地砰砰直跳,哪一样都致命地影响着狙击结果。
沈珂强迫自己专心去看前方的靶心,忘掉那些记忆,忘掉那些伤害,忘掉他没能自虐般地想完这些指令,身后突然有人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后带进自己怀里,比他更有力更结实的手臂覆上他的手臂,耳边传来夏纱野照例有些低沉冰冷的声音:“身体交给我,你只管看靶心。”沈珂眼眸轻轻一晃,重新凝视向远处的目标,准星因为重新稳住的手臂开始慢慢停稳在靶子上。
“很好。”
夏纱野低头对沈珂说,受伤的那只手抱着沈珂的腰背,一只手在下面作为支撑拖住了他的手臂。
她像一只体型巨大却温柔的怪物。
守护着他,鼓励着他。
“沈珂,你得相信你自己。"她说,“你不相信自己,这一发子弹就没法射出去。”
“我虽然玩过的狙击不多,但基本知识还是知道一点。你自己也很清楚才对。”
沈珂抿着嘴唇,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不可察般地点了下头。在夏纱野的身体和力量的支撑下,他重新发力握紧了枪,挺直了背脊,再睁开眼抬眸盯向瞄准镜时,他的眼神就变了。如同一条在狂风暴雨中孤独前行、永不后退的小船,只有你坚信自己能驶出这片风暴时,你才不会迷失在汹涌的大海中。沈珂扣动了扳机。
时隔两年半,一发从未来射向过去的子弹。没有想象中的挣扎痛苦与撕心裂肺,那枚子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红色靶心中留下一个小小的窟窿,就好像那些被他日日夜夜反复反刍的东西原来都是这么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明明只需要一个轻轻扣下扳机的动作,沈珂却花费了整整两年半的时间。当他看见子弹穿透靶心消失不见时,他的手掌一抖,狙击枪险些落地,夏纱野帮他扶住了,顺便盖住了他的双眼。
Alpha把他抱进怀里,从上而下的声音近在咫尺,依旧是淡淡的:“别哭,哭了要被看见了。”
“…我还没哭呢。“就算有眼泪也被她捂回去了,他声音有细微的沙哑,但嘴角却轻轻一翘,道,“原来这么简单。”“限制你的永远是你的想象。”
“…好哲学啊,你不是没读过书吗?”
“我听老爷子说的。”
沈珂道:“夏纱野。”
“?〃
“昨晚我发的那张照片好看吗?"他问。
他话题跳得有够突然,捂在他脸上的手一顿,好几秒才传来夏纱野的声音:“嗯。”
“嗯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我存隐藏相册了。"夏纱野道。
沈珂噙起一点笑容,说悄悄话似地道:“好看多看几遍。”“……”
“手好之前,可以先用我的照片解决。”
夏纱野这次就沉默很久:“………看情况吧。”沈珂就笑个不停,抓住她手腕把手从自己眼睛上移开,从底下露出一双狐狸眼儿望向她:“你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吗?可以跟我说,我以后穿上给你看。夏纱野知道沈珂是又精神了,翻了个白眼,一巴掌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