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利益一-比如,体面、一点点尊严、不那么沉重的氛围,或者别的什么。“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沈珂想了想,给了她一个选项,“假话可以让你开心,可以把一些事当做没发生过,但真话……也许会让你难受。”可夏纱野几乎没犹豫:“假话我听得多了,有什么用?我要听真话。”“真话……“沈珂道,“真话就是……”
雨砸得伞面啪嗒啪嗒地响,夏纱野看见沈珂的嘴唇张开好几次又闭上,他一深一浅地呼吸,好像仅仅说出来都需要鼓起勇气。“你就告诉我,篮球场你躲我那个反应是真的还是假的。"于是夏纱野先开了头。
沈珂抿着嘴唇,道:“真的。但……”
“不用′但'。“夏纱野迈步开始往前,她走得不快,“不需要你跟我但来但去。”
沈珂就不说话了。
低着头,跟着她的步子一步一步慢慢往前,那样子都不知道谁才是年纪大的那个人了。
雨还在下,洗刷着这座仿佛被所有人都遗忘在帝都角落里的废墟之城。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上三楼,夏纱野插钥匙开门,沈珂忽然在后面揪了下她的衣角:“我觉得我缓过来了……你试试牵我一下。”夏纱野还没把伞收起来,雨水像串珠一样滴落在瓷砖上,她回头看他:“你确定?”
沈珂下定决心似地点头。
夏纱野:“……倒也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夏纱野松开钥匙,把它留在门锁里,然后转身抓住沈珂朝自己伸出来的手。虎口卡着虎口,不是一个暖昧的握法,相反很正式。手心传来沈珂冰凉的手指温度,他胳膊有些僵硬,夏纱野一言不发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周围静得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慢慢地,沈珂吐出了一口气,他的手臂终于开始一点点放松下来。“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夏纱野看着他低垂的睫毛。“什么?”
“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沈珂没有回答,他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掌,好一会,才轻声道:“可能是白天…涂露的信息素刺激到我了。马上就是五月底,军校开学的时间……”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夏纱野大概懂了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她不会去问他在军校发生过什么。
夏纱野对旁人始终有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过度深究不符合她的兴趣。但不追问沈珂,不是因为漠不关心,也许是因为……沈珂现在摆出了一个再问一句就随时会逃走的姿态。尽管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进来吧。雨滴我脖子上了。"其实滴了蛮久了,夏纱野一直没想好什么时机开口,导致现在整个脖子都凉了。
但她往回一转要松手,被沈珂更加用力地抓住,他还是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声音像融进雨雾里一样轻轻的:“再一会儿,行吗?”“……“夏纱野干脆把另只手一松,黑伞翩然落地,整个翻在地上,她道,″要不我再抱抱你?”
沈珂没吭声,但也没拒绝。
夏纱野上前,慢慢手臂一揽,把沈珂带到了自己怀里。雨声在台阶上形成了小小的瀑布,夏纱野在水面倒映中瞥见自己无表情的脸。
居然这种时候都还能一个表情,她有时候也怪佩服自己。“你……这会儿又不恐0了?“沈珂的脸埋在她肩膀里,所以声音显得有点闷。夏纱野抬眸瞥着天上的雨,也开始接受自己脖子上的凉了:“有时候恐,有时候不恐。搞不懂触发开关在哪儿。”
“……那你最近什么时候恐过?”
“白天,被米契扑上来抱那次。"夏纱野道,“你说要演,我才忍住没绞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但你演得又不好。”
“用了就别挑。”
“我什么时候用了?"沈珂低道,“我还没用过啊。”夏纱野起码反应了三秒这句话,单边眉毛腾一下挑起来。“不是……你又精神了?"搁这儿跟我开什么黄腔呢?沈珂埋在她肩上轻轻笑得连带着整个胸腔都在抖,夏纱野直接撒手就插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