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坐在驾驶座后面,看不见傅霁行的脸,只能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眼。
此刻,他挪开视线,逢昭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虽然过去一个礼拜了,但逢昭也不清楚,傅霁行现在的心情如何。她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再加上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太好,因此,上车后,她没有和傅零行说话。
回去的路上,奶奶问她:“晚饭想吃什么?”逢昭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像是这一周的禁闭都不存在,神态自然地说:“只要是奶奶烧的,我都喜欢吃。”
奶奶:“葱烧大排、糖醋排骨、炸春卷、青菜油面筋,再做个汤……番茄炖牛腩怎么样?”
逢昭:“做点简单点的菜吧。”
“奶奶今天厨性大发。”
“好,那我给您打下手。”
“不用,咱们昭昭的手啊,可不是下厨房的。”逢老爷子此时煞有介事地插嘴,“昭昭以后找男朋友,还是得找个厨艺好的。”
奶奶附和:“对。”
逢昭苦笑:“怎么突然就扯到我男朋友了?”逢老爷子:“怎么,你不想谈恋爱?”
逢昭可有可无的态度。
逢老爷子转过身,瞥了她一眼,慢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幽幽开口:“你不想谈恋爱,可有人特别想谈恋爱。”
逢昭:“谁?”
逢老爷子收回视线,似有若无地在傅霁行身上停顿了会儿,而后极其敷衍笼统地回,“就,大学生咯。”
逢昭…”
车停到单元楼楼下,逢老爷子和奶奶先下车。逢昭第一时间没动,傅霁行也没动。两个人像是有话要对彼此说,却又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冬天天黑得很早,下午五点多,室外已经一片漆黑。黯淡的夜,路灯尚未亮起,视线昏昧,停止运行的车子,车厢里的温度渐渐冷却。
彼此都毫无动静,逢昭扣了扣车把手,刚打算开车门的时候。傅霁行出声了,“要不要看烟花?”
预料之外的一句问话,逢昭愣了愣,她抿唇:“你买了吗?”“买了,"他说,“就在后备箱。”
这话说完,傅霁行解开安全带,快速下车,去后备箱里把特意买的烟花搬出来。
他买的烟花,外形类似花盆,放在地面燃放。夜风寒冷,逢昭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傅霁行忙前忙后地搬烟花,再掏出打火机点燃。
一瞬间,夜晚被点亮,烟花璀璨如金光闪烁。逢昭下意识去找傅霁行的身影,侧身间,看到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双眼含笑。
那场烟火持续了很久。
傅霁行走到她身边,他低垂着头,明暗的烟火都置于他眼里。“你现在,心情有好点吗?”
察觉到他是为了自己才买的烟花,逢昭闷声道:“有好一点儿。”“那一一”
逢昭仰头,眉眼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烟花在此刻不合时宜地燃尽,视线处于一片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尤为清楚。
譬如听觉。
她听见傅霁行的声音里带着丝不可遏制的轻颤,像是紧张:“我那几天心情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
逢昭本以为,快乐会和烟花一样短暂,可是听到傅霁行这句话后,她忍不住笑了,嘴角的笑意无限地扩大。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的回答,傅霁行的语气更紧张了,但是说出口的内容却分外嚣张,“不原谅我拉倒。”
逢昭话里含笑:“我要是不原谅你,你真拉倒吗?”她其实想问,要和我绝交吗?但觉得这句话有些不适合现在的气氛。“不原谅的话,那我再想个法子。”
逢昭这次笑得出声了,她拉了拉傅霁行的衣角,“原谅你了。”眼前的场景,似乎和那晚烟花燃放时的画面很像。逢昭曾以为自己都忘了,结果没想到居然连细枝末节都记得一清二楚。她还记得,那天傅霁行和她说:“我妈知道你要出国留学,非得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