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月正哭得投入,忽觉有些不对劲。
“刚刚谁说话来着?”她回头问跪在后面的两个百夫长。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阮霏霏,默默拱手道:
“见过大将军!”
程三月转过脑袋,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阮霏霏,眨了眨眼。
“大将军……诈尸了?!”
“大将军,您安心的去吧,末将一定杀尽西凤贼,给您报仇!”
阮霏霏:“……”
“程都尉,有没有一种可能,本伯还活着?”
“不可能!”
悬崖那么高,掉下来还能活着的,除非是神仙!
阮霏霏翻个白眼,走过去,一脚踹在程三月屁股上:
“本伯怎么觉得,你巴不得本伯死呢?”
程三月被踹了个前翻,揉着生疼的屁股,回头看了眼阮霏霏,又看一眼江瑜,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我怎么觉着大将军还活着,可这怎么可能呢?”
江瑜实在忍不住了,程都尉怎么能咒大将军呢?
“程都尉,我和大将军都好好活着呢,你别瞎说了!”
“榆木疙瘩,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飞下来的。”
“从上面掉下来,绝无生还的可能!你让我摸摸你,是不是热乎的?”
好大的狗胆!竟然妄想摸她的男人!
阮霏霏冷笑一声,揪着程三月的耳朵把她拎了起来,咬牙切齿道:
“怎么?本伯还得死一个给你看看呗!”
“你仔细感受一下,本伯的手是不是热乎的?!”
“啊,疼疼疼,耳朵要掉了,大将军饶命啊!”
这下,程三月终于接受了大将军和江都尉还活着的事实。
“太好了!大将军还没死!”
“好丢脸啊,一个大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了。”
一滴尚未落地的眼泪滑到了嘴边,程三月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珠一转,咽回了肚子:
“嗯,眼泪又咽回去了,就当我没哭过!”
悬崖出口处。
梅碧莲在附近的军营休整了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她梦见阮霏霏甩出的匕首割破了她的喉咙。
一早惊醒后,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悬崖边,问右将军:
“可有什么发现?”
“回梅大人,里面连只鸟都不曾飞出!是否要进去搜寻?”
“不必!”
梅碧莲知道,昭凰国那边定然会派兵上山搜寻,如果她们西凤的士兵去悬崖下搜寻,被昭凰国的人发现,往下投掷石块,那她岂不是白白折损许多将士?
更何况,她九成九的确定,阮霏霏摔成肉酱了。
守在这里,不过是以防万一。
若是天黑还不见阮霏霏的踪影,她就撤了。
阮霏霏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程三月三人血肉模糊的手,又抬头望天。
她打消了爬上去的念头。
攀岩设备太low了,连专业的手套都没有。
“大将军,爬上去太难了,咱们还是找找出口吧。”
“出口在西凤国边境内,本伯怀疑,她们安排了埋伏。”
“不能吧……”
她差点说出,西凤国人亲眼看到大将军坠落悬崖,肯定以为她们死得透透的了,谁还会派兵埋伏?
但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憋回去了,耳朵疼。
“本伯开挂算算。”
她把梅碧莲的手帕放入狗鼻子,果然发现,梅碧莲就在山崖出口处。
“果然有伏兵!”
几人都一筹莫展。
“大将军,末将在老家打水时,会用井轱辘把水桶吊上去,你说让黄副将在崖顶做个井轱辘,再放个大木桶下来,把人吊上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