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县城,香满楼。
听了郑如花的诉苦,阮霏霏在心里给阮风风点了个赞。
她让阮风风去调拨郑家母女的关系,没想到这个弟弟如此给力,才几天时间,就把郑府闹了个鸡犬不宁,郑如花与她母亲的感情更是分崩离析。
“哎,都是我的错,要不是那日我带五弟出来,被郑大人瞧见了,弟媳你也不会受如此大的委屈,我干一杯,给弟媳赔罪!”
“这怪不得你!都是我家那个老不死的,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还强抢男人!”
“唉,不管怎么说,都是小五惹的祸,郑大人毕竟是您的母亲,而且如今她才四十来岁,正值壮年,算不得老。要不弟媳你就算了吧,你已有了小六,小五就让给郑大人,也不至于郑家家宅不宁!”
“阮霏霏!你什么意思?!还想让我把这顶绿帽子戴到底不是?!你做了衙役,是她的手下了,就向着她说话?你别忘了,是谁引荐的你!”
阮霏霏赶紧起身,拉着郑如花坐下,赔罪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这不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么?郑大人可是一县之长,又是您的母亲,您忤逆了她,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那又如何?我可是她唯一的女儿,她还能打死我不成?!再说了,我还有我爹护着呢!”
“虽说如此,可大女人的自尊不容挑衅。男子寿命短,可女子寿命长啊!说句不敬的,待令堂仙去,令尊肯定还要娶夫,后爹可还会护着您?”
听阮霏霏这么一说,郑如花沉默了。
没错,她父亲已经四十岁了,也许再过个十年八年就不在了。
可女人大多能长命百岁的,到时她母亲会怎么对她?
逐出家门都是轻的,说不定真能弄死她。
郑如花悲从心起,一连喝了好几杯酒,呜呜哭道:
“大姑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弟媳呀,权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然你看历朝历代,总有皇太女谋反。明明再等上几十年,她们就能顺理成章的继位,为何非要冒着杀头的危险弑母夺位呢?”
“还不是因为只要有皇帝压在头上,她们就得憋憋屈屈过日子?!”
说到此,阮霏霏朝自己的嘴巴轻轻打了一下:
“哎哟,我失言了,弟媳别多想哈,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郑如花气血上涌,一把把酒杯拍在桌子上:
“你说得没错!权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之前,她觉得郑玉红毕竟是她的母亲,有孝道压着,她只能避其锋芒。
可连皇家都能做出弑母夺位之事,她为何非得天天受母亲管制?
“别冲动!别冲动!毕竟郑大人是县令,您手里又没什么权力,如何与她斗?”
“大姑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你能不能帮我一起对付那个老不死的?”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更何况,郑大人若是倒台,您可怎么办?”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郑家家大业大,纵然我不当官,也能一辈子做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婆。再说了,我还有外祖母可依靠,未必将来不能混得更好!”
这一刻,郑如花都准备考科举了。
凭着谢家的关系,说不定将来她能当上更大的官。
“你放心,你是我的大姑姐,有朝一日我若得势,必定提拔你,绝不会只让你做个小吏的!还会把小五小六扶成平夫!”
“行!我是看好你的!谁叫我五弟六弟都跟了你呢!我一定助你成事!”
两人刚说完,就有衙役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班头李秀莲。
见阮霏霏和郑如花在喝酒,她略感错愕,随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