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滑了线,她让碧珠拿去补的。作为金尊玉贵的公主,她当然有穿不完的衣服,但外衣要穿新的,内衣却是越旧的越舒服。
为什么是他在补?他一个大男人……
公主心中一动,甜甜的滋味在心头弥漫。她提起裙子冲进屋去,扑进他怀里。
“驸马,你为什么要……”
杨松正专心致志着,见公主冲进来,吓了一跳,但双手不自觉就张开了,将她搂住。
忽又想起针来,急急忙找出来,扎在桌上的线团上。面对公主的疑问,他笑了笑,一派忠厚模样:“臣是孤儿出身,砍柴挑水、做饭补衣,什么都会做。”“寝衣是公主的贴身之物,我怕她们把线结打大了,格着公主了,还是臣来补好了。”
公主听罢,肺腑似让馥郁的栀子花香溢满了,话也说不出来了,只靠在他胸口,望着窗外玉盘般的月亮微笑。
两个人肌肤相贴久了,又说了些绵绵的情话,总会起些旖旎的心思。公主感觉到了驸马的变化,扯着领子,把他往榻上拉。坐到榻上,驸马有些囵,手忙脚乱地按住公主撩衣服的手:“殿下……殿下…E.….
“驸马不会又累了吧?“公主格格地笑着,双手勾在驸马的脖子上。“大夫说……说要节…“驸马忍住心中欲.念,又搬出大夫。“什么大夫,我看是骗子。"公主还微笑着,手在驸马的胸口上画着圈圈,″明明你都……憋坏了。”
驸马红着脸,却紧咬牙关:“真……真不行!”公主不笑了,把手拿了下来,认真地说:“杨郎,我今天一定要与你行周公之礼。"她的一张脸白得像染了月色。
宝庆公主性子活泼,便是生气,也是挑着柳眉、厥着樱唇的,甚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
都到了这地步了,驸马即便不愿,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哆嗦着手,去解公主的腰带。
只他紧张,越解越哆嗦,越哆嗦越乱,最后竞糊里糊涂地打了个死结。见状,他更紧张了,眉眼皱在一起,成了个“苦"字。公主见这表情,心头火起,方才见他补寝衣那点儿感动也烟消云散了。她抓起他的手,奋力往边上一甩,斥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这种事,是我在欺侮你吗?”
骂完了,火气一撒,人又萎了,想起这些天来他的拒绝,心头发酸,声音也哽咽了:“杨郎,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不等杨松回答,她记起白天母妃的话,又极快地振作心气,用绫帕在眼角飞快地一撩,故作大方地笑了笑:
“是谁,你说出来,只要身份清白,我不会为难她的。”今夜,公主赶自己来春桃院,杨松就觉得古怪。但女子偶尔是会莫名其妙地心烦的,他便没多问。
此时,闻得此言,他如遭雷击,一双小眼睛瞪得极大:“殿下,你想到哪里去了!决无此事!”
他登登登退了几步,直退到床榻踏脚之外,就着揉乱了的衣衫,猛然跪下,坦然道:
“蒙殿下怜惜,出降臣下。臣惶恐,结草衔环,犹不能报,岂会移情?臣之爱殿下、敬殿下,心昼如明珠,朗朗皇天、敦敦后土,皆可共鉴!”说罢,咚的一声重重地磕在地板上,俯下的脊背笔直,若悬崖孤松。公主眼里蓄了泪。
模糊中,只觉他这脊背像极了那日辽宋大战后,得胜归来的儿郎们,哪里还有平日谨小慎微的模样。
她心里稍觉安慰,眼泪却一滚下来,厥着嘴,孩子似的赌气道:“那你…你为什么不碰我?”
“臣……臣…“杨松匍匐在地,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公主语带撒娇地命令道:“你过来。”
待他在榻边一坐下,她就倚过身去,软软地贴着他的后背,低声下气地道:“你宁愿自己……也不碰我,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吗?”“没有!"驸马坚决道,听到身后的人不再啜泣,他才嗫嚅道,“是臣害怕.他抿了抿唇,眼睛盯着跳动的烛火,蓄满了哀伤,追忆起了往事:“我自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