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才对。”
江清澜不敢看他,垂着眸,看见鞋上的珍珠流苏闪闪发光。“走吧。"她轻声道。
脚尖刚转过一半,手被拉住,一股大力让她站立不稳,跌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瞪大了眼睛,只觉唇上一软,漫天的桃花都落了下来……抄手游廊上,王蕙娘牵着团团,正要往垂花门那边去。一转角,看见老梅树下两个人,王蕙娘心中一跳,立刻就要去捂团团的眼睛。
团团已经看见了,就把眼前碍事的手一掀,真诚而大声地道:“咦,谢阿兄为什么要咬我姐姐?”
王蕙娘老脸一红,双手往她腋下一抄,把人搂起来就往后退,边走边说:“呃……这个……大人嘛,有时候喜欢对方,就会咬来咬去的。”支吾半天,她终于想到了那个万能的句子,“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团团若有所思,见虎子穿着一身短打,提着一个鱼篓子,远远地过来了。他们两个说好了的,今儿个去小河边摸鱼,回来做鲫鱼汤喝。团团便从王蕙娘身上挣扎下来,飞奔到虎子身边,对着他那裸露的、茸毛密布的手臂就是一口。
虎子一声惊叫:“江清源,你疯了!”
他把她操在地上,对着自己手臂上尖尖的牙印吹气。自他知道她的真名,生气的时候,他就这样连名带姓地喊。团团双腿大开,跌坐在地上。
看看快步过来的王蕙娘,又看看恼怒的虎子,她茫然又委屈,嘟着嘴质问:“怎么不一样?!”
王蕙娘哭笑不得,支吾半天,只好又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这厢,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树下的江清澜是粉面含春、娇.喘连连。折腰之态,时间久了,实在站不住,便用力把人往后一推,自己脚步慌乱地往抄手游廊上去了。
水蜜桃吃到一半就没了,谢临川怎甘心?
哈巴狗儿一般地撵上去,铁钳一样的手抓住她,让两人在游廊上坐下。他笑嘻嘻地道:“方才是我想得不周到,辛苦你了,现在这样总不至于腰酸吧?“说罢,脸又要往下附。
方才太快,江清澜来不及闭眼,想明白发生了什么时,只觉得尴尬得不行。这次,还离得老远,她忙把眼睛紧紧地闭上。脸上,似有柔风轻拂过,耳边是鸟雀嘀沥。然而,等了半天,也不觉异样。
她便把眼睛慢慢睁开,见谢临1川早收了笑意,面沉如水,紧盯着她身后的柱子。
她有些茫然,偏头往后一看,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柱子上是两个娃娃,一个扎小辫、穿裙子,是女孩,一个束发、穿长袍,是男孩。
这笔迹很是稚嫩,一看就是小孩子画的。
谢临川下颌线绷得极紧,指着那个男孩儿道:“这是陆斐?”江清澜默了一瞬,只好老实道:“恐怕是。"见他脸色微变,要发作了,忙补充道:“不是我画的!”
不是你是谁?
这宅子是江家祖上传下来的,除了江家人,再没人住过。这笔迹一看就是小孩子的,团团那时候恐怕还是个小奶娃,不会是她。更不可能是下人了,哪个下人敢在主子的家里乱画?谢临川越想越气,从袖子里掏出匕首,就要把那画戳个稀巴烂。他怎么就没有早认识她,凭什么?!
江清澜扯住他胳膊:“你现在把柱子画花了,还要找人来补木料,不如叫人弄点红漆来,一抹就没了,岂不方便?”谢临川停下手,侧眼看她:“你不心疼?“那语气里,分明有点儿得意。江清澜哭笑不得:“真不是我画的!”
她从他手中取下匕首,装进刀鞘里,“以后我再给你解释,好吗?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蹴鞠赛?这会儿还不走?”
说罢,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谢临川惊了一下,瞬间反客为主,就将她的手包裹进自己滚热的掌心里去,牵着她往前走。
但他是发怒的老虎,虽被安抚下来,却还有些不甘心,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柱子上的“陆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