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屁!”
紧接着,“砰"的一声,是门被踢开的声音。王蕙娘一手叉腰,斗鸡一样冲出来,手上蒲扇摇得狂风大作、头发乱飞。“哟,你这是吃火药啦?"江清澜似笑非笑。她还有一肚子八卦呢,看来得往后放了。
“呸!"王蕙娘对着外边啐一口。
“那郑旺,成日带虎子练什么拳脚功夫。今日书院休沐,也不知他俩什么时候溜的。咱们虎子日后读书考科举的,练那功夫干嘛!”“哎!这话我可不同意。"江清澜难得有反驳她的时候,“练些拳脚功夫,便是不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也足够强身健体。”历史书上,对宋军的描述是:人多而势弱、与敌军交战一击即溃。想起这些,江清澜不免面露忧色。
“道理是这个道理。"王蕙娘愁眉苦脸,“可我瞧着,虎子最近是练得兴起,功课都不上心了,日后还怎么考科举?”
二人正说着,见两个人并肩从外面回来,大汗淋漓,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还叽叽咕咕,说着些拳法脚步的事。
见她们这边异样的目光,二人只点点头,又往后院去了,竟是一刻钟也不浪费。
“虎子!"王蕙娘柳眉倒竖,“你功课写了没!”两个人谈得兴起,竞充耳不闻,兀自走远了,留下王蕙娘一个人生气。江清澜只好保证,重武未必废文,一定替她盯着虎子的功课,王蕙娘这才放心。
如此过了几日,天气渐热、日头渐高,郑旺、虎子两个不去外面空地练拳脚了,就待人少的时候,在饭馆里练两招。王蕙娘天天见着,忍了又忍,有时骂郑旺几句,虎子倒还帮他郑叔说话。江清澜见了只发笑,暗道郑阿兄这一招高。他看着忠厚老实,原来与那杨松一样,是个大智若愚的。杏花饭馆这几日,因为有谢老夫人在梁家那番话,再无人敢来找麻烦,日子也平静顺和。
他们继续把去年夏天的各种卤菜挂上牌,以前的粥就换成了郑旺擅长的冷淘一一
不仅有常见的槐叶冷淘,还有银丝冷淘、甘菊冷淘、笋菜冷淘。有的面是细的,有的是粗的,浇头也因荤素食材有各种变化,总之是把这凉面做出了花儿来。
薛齐那边,除了御街的三家薛记拍户,又在城北的余杭门那边新开了一家。他还说,已经在苏州、江宁选址。
而她之前的设想--自助餐,已经落地一家。薛齐这次走的是高端路线,在西湖边开了一家薛家"正店”,以湖鲜刺身为主,江清澜近日忙碌,还没抽出身来去看。这不,今日又要去见张月娘,这是早先就约好的。端午那日,谢临川西湖送标后,张月娘就写信来,称朱家的几个妹妹,说起江清澜就咬牙切齿,扬言要来杏花饭馆捣乱。后来,她又写过几封信,左也不过是说有人要害江清澜。她思来想去、忧心忡忡,今日便想约江清澜见上一面。但她一个妾,出门已是不易,不好走远了。二人便约在朱府不远的赏心楼里。
此时,约定时间快到了,江清澜便合计了一番店里的事,要往露葵小院去换衣服。
她走到那广玉兰树下,正见郑旺抱着个小圆簸箕,笑着从杂物间出来。走得近了,江清澜才看清,那簸箕里,并非什么贵重之物,而是一根根竖起来的绿豆芽。
虽然细细的,却立得很稳,生机勃勃的样子。约莫是刚发出来的,顶上的芽瓣里,绿豆皮还半包着。
江清澜不解:“豆芽便宜,五文钱便可买许多,何苦自己发?”郑旺憨憨一笑,挠了挠头:“外面买的,怎比得上我自己发的,那不知加了什么东西,怕吃了闹肚子呢!”
江清澜只点点头,走开了,心道:幸好郑阿兄是古代人,要是生活在现代,东西全是买的,愁也愁死了。
回了自己屋子,她换了一件露草蓝裆子、银霜色三榈裙。见梳妆台上摆得琳琅满目的一-都是之前王蕙娘、张月娘送的胭脂水粉,她一时兴起,用一根柳枝炭笔画起眉来。
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