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哪儿去找辣椒和可乐去?“这是阿姐在书上看到的。那个叫辣椒的东西,咱们也找不到呀。”不过,后几日,江清澜用茱萸代替辣椒,以冰镇薄荷水代替可乐,也倒饬了一款改良版的椒盐干锅虾。
团团吃得心满意足。
这是后话。
此时,她们哪里知道,自己关于虾子的吃经,已被人听了去。天擦擦黑,朱明就上蹿下跳,要拉谢临川、陈跃去游西湖。他说近日新得了个唱小曲儿的,吴侬软语,好听得不得了。陈跃没赴约,推说晚上要陪夫人乞巧。
谢临川倒去了,耐着性子在画舫上听了一会儿,只觉头昏脑涨、哈欠连天。岸边清风徐徐,倒还爽利些,他抬脚便走。“哎,流光,"朱明急哄哄追上岸,“你跑啥呀,专为你准备的!”谢临川白他一眼,充耳不闻,一径离开。
石桥上,正在举行乞巧比赛,笑声四散,他只觉吵闹。在岸边溜达一阵,他那颗躁动的心,才略平静了些。
举目四望,忽见不远处的浅滩边,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他立时一怔。这下子,脚下像生了根似的,走不动了。
他自来耳力过人,无须刻意,两个女娘细碎的私语,就随风灌入耳朵。他莞尔一笑,心道:
果然是开饮食铺子的,人家都来乞巧拜月,你们竞来抓虾,连怎么吃都想好了。
不知该说是真性情得可爱,还是说懒散好吃?辣椒、可乐,又是什么东西?他怎么没听过?他有些日子没去杏花饭馆了,今日偶然一见,有些恋恋不舍。抓虾三人都拎着篓子走远了,他的目光还钉子一般,钉在那缃色暗影上。朱明见状,嘿嘿闷笑半响,回过味儿来,又急得跺脚:“流光呀,你自来果决,怎么这事儿犯起了糊涂?这么久了,还不动手呀?!”
三人的欢声笑语逐渐远去,谢临川才回过神来:“动什么手?”朱明努努嘴:“弄回去当……”
“住口!"谢临川断然一喝。
朱明审时度势:“行行行,不提就不提。”仍旧小声嘀咕:“我说,流光,这事儿你真得听我的。女人啊,身子给了谁心心就给谁,感兴趣就早些上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朱明唠叨半响,听不见回音,就抬头一看。方才抓虾的三人早没了影儿,柳树下却有个黑咕隆咚的影子。谢临川看得拧起了眉。
朱明也望了望:“谁啊?”
“你觉得像谁?"谢临川想到了什么。
“黑黔黔的,看不清楚,应该是个男人。”谢临川的语气中含了些冷意,轻轻吐出两个字:“陆斐。”他的眼神极好,绝不会看错。
陆斐鬼鬼祟祟地跟着她,这是第二次了。
“啊!"朱明惊诧,“他在这儿做什么,宝庆公主又不在。”晚风拂过岸边垂柳,送来清凉,也吹得酒肆竹竿上高挑的酒旗招摇。谢临川脑中蓦然出现“杏花饭馆"四个大字,忽的眼神一凛。但想到朱明这个嘴上没把门儿的在,他便隐忍不发。强压着心中激荡,直到回了府,他才对平林道:“你去查一查,江娘子的出身。尤其是,她跟陆家有什么关系。”
平林心心道:上次爷令我去,忽又说算了,这次再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变卦。既然如此,我且等一等。
他便躬身回禀道:“是,奴明日便去。”
然而,谢临川的反应立即让他知道,今日不同往日。他的眼睛里似乎跳动着火焰,欲要喷薄:“不,你即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