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饭馆里热热闹闹,旁边的酒坊生意也不错。周掌柜把两坛松花酿装在马车上,吩咐彩珠道:“快快送去王员外家,务必赶在酒宴开始前。”
彩珠得令,一骨碌翻上马车,对着马.臀就是一鞭。周掌柜看着马车远去,点点头,对这个新来的小丫鬟很是满意。他本来是为赶车才招人的。原想招个小子,哪知道,这个丫鬟自告奋勇,说她的腿脚比小子都快,价钱还便宜。
周掌柜冷眼看了彩珠,着实如此,才放下心来。彩珠赶着马车过了八字桥,沿着御街一路往南,到了王员外家却没有停下。快到新开门了,才调转马头,拐进一条巷子里。砚书提着灯笼,早在陆府后门等着了。
彩珠下了车来,手上捧着一个带盖的瓷碗,对柳树旁的黑影行礼:“郎君。”
陆斐的身子笼罩在夜色的浓黑中,看不清面上表情。彩珠道:“今儿个傍晚,杏花饭馆开业了。江娘子给街坊邻居们赠送了这个,唤作冰汤圆。”
陆斐接过瓷碗,任寒气从手上往四处流转,心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是什么时候学会做的?
彩珠又道:“有三个郎君,似是江娘子的故人。有两个,还带了贺礼来。“郎君?"陆斐嗫嚅道。
他并没有出声再问,但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却把碗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