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恶囊石沟
当时,邢嘉树坐在高背椅,手里握着万宝龙钢笔,正在低头看一叠文件。听到声音没停止书写,声音温和严厉,“Jasmine,不敲门是不礼貌的行为。”混蛋。又装。
邢嘉禾走进办公室,做贼似地朝走廊张望,见没人注意才安心地轻轻关上门。一回头,嘉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那表情简直让人火冒三丈。她怒目而视,他低下头继续书写,淡声问:“你有预约吗?”“没有。”
完全出自下意识,回答完她就后悔了。
他倒好,一本正经,“那么,请你回去做一份预约,晚点再来。”如果他再这样,她可能会朝他扔东西,或直接用门边木凳地古董台灯砸他脑袋。
“你为什么要这样?“邢嘉禾呼出一口气,“为什么要羞辱我?”他沉默不语,很长一段时间只有钢笔摩擦纸的沙沙声。看着他头顶银白色头发,邢嘉禾将手悄悄伸向台灯。她必须拿这个台灯往他漂亮的脑袋砸个窟窿。
邢嘉树抬头,看着她手里的台灯,“如果你将脑子里想法付诸实践,这门选修你将得到F不及格。”
“至于你口中的羞辱,请问具体什么时候?”“你认真的?"邢嘉禾难以置信,忍不住拔高语调,"昨天的事…还有刚刚课堂上,那么多人你讲那种故事,这他妈不是羞辱是什么?”“我只是在正常上课。“邢嘉树放下钢笔,黑色手套包裹的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深不可测,“不过,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忍不住说脏话。”邢嘉禾呼吸急促,“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还是,你享受这种角色扮演的感觉?″
“没有。“他起身,绕过桌子,依靠在桌缘,双臂抱胸,“我只是不喜欢不诚实的人,我的课堂,我提问,你应该回答一一”“闭嘴!”
邢嘉禾冲过去,嘉树执起伞,对准她的伞顶是把折刀,最锋利的尖端泛幽幽冷光。
四目相对。
如果说夏娃是亚当的肋骨,那么双生子同根生,应该由上帝同一根肋骨分化而成。
这五年,哪怕结识再多的人,她时常感到孤单寂寞。没有嘉树的嘉禾像块残缺不全的碎骨,断裂处无人能严丝合缝填满。邢嘉禾眼眶湿润泛红,那种脆弱的红传达至邢嘉树眼底,轻易击碎冷漠,召唤身体里所有血液。他迅速收伞,朝她迈一大步,向她的脸伸出手,“抱歉,别一一”
“滚!”
她决绝挡住,仰头,欲出的泪硬生生逼回,雾气弥漫的眼睛被怒火烧得发冗o
倔强,高傲,是邢嘉禾的底色。
邢嘉树怔了下,几乎以为她恢复记忆。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没有,她只是在成长过程逐步向自我靠拢。邢嘉禾拨开嘉树悬停的手,一字一句,“别说话,别靠近,别碰我。”“邢嘉树,你让我觉得恶心。”
原封不动奉还。
邢嘉树脸色陡然阴沉,猛地攥住她的腕,凶蛮地往前拽,他宽长的牧师外套衣摆掀飞,露出腰间别的两把银色柯尔特手枪,以及一柄短刀。邢嘉禾规趄了下,惊讶于他进学校还带武器,难怪别人说双面执事。她立刻调整平衡踢腿反击,不愿落下风。
男人的右腿单刀直入双膝,抵住她后退。他大腿的肌肉,就在平整而薄的西裤里,绷紧,激发力量,逼她节节后退,直到腰碰到桌缘。一沓文件滑到地板,落在两人之间。
男人高眉骨投下的阴影,与他明亮的双眼形成鲜明对比,那双红色的双眸闪烁火焰,充满愤怒。
他仍旧克制,嗓音压抑到暗哑,“恶心?你说我恶心?”明明是他对她说的话,反而成为他心灵的伤口,区区恶心两字就能让鲜血四溅。
他恨她。
他是恨她的。
邢嘉禾感觉到了。
她应该对此保持警惕,挣扎着,发现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他的禁锢。过去需要她保护的弟弟竟强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