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男人立即松了手,“对不起衾水。”
元衾水说不出责怪之言。
………没事。”
她喉咙发紧,根本不敢往外看。
“你……你先回去吧。”
姜琢还想再说什么,但元衾水已经把旧伞塞给了他,又给他拿了把新伞。“衾水,我真不是有意的。”
元衾水摇头,道:“这不重要,姜琢,你知道我是个寡妇,你应该去找更好的人。”
姜琢道:“我不在意这些,衾水,我只是心悦于你,那都是过去了一一”“不是。”
姜琢问:“什么?”
元衾水动了动唇瓣,并未解释,她只是简单道:“我不喜欢你。”姜琢握紧伞柄,没有出声。
两人间陷入沉默,好半天,等元衾水再抬头时,店里已经空无一人,姜琢走了。
她坐在收账处,看向外面的雨。
灰云层叠,天色灰暗,大概半个时辰后,谢浔才出现在她的门前。两人隔着二尺之距。
最终是谢浔率先走进来,手里叮铃响,元衾水看起来看过去,只见他拎了七八瓶酒,“这是什么?”
男人脸色不太好看。
冷白的面庞沾了点水,薄唇紧抿着,依着元衾水对他并不深入的了解,她猜想谢浔现在很不高兴,可能不会搭理她。下一瞬,酒瓶啪的几声放在她的桌面。
“还你的酒。”
元衾水问:“都有什么呢?”
“青梅,葡萄,荔枝,米酒,烈酒。”
元衾水收下,道:“谢谢你。”
夫妻之间不必言谢。
谢浔盯着元衾水,在心里回她这句话。
“欠我的钱呢?”
他冷冷道:“忘带了,明日还。”
元衾水道:“好吧。”
她又重新站起身来,眼看天色已晚,她道:“我要关门了。”谢浔没有应答。
“殿下,你还不走吗?”
谢浔抿唇看向她,目光幽深。
元衾水不再是以前的元衾水。她有了他不认识的朋友,出门不再畏缩,可以从容面对所有人,见到他也不再慌乱,更没有再次想逃。她甚至不对他的到来感到意外。
不跟他提三年前,不提他们的婚事,像对普通朋友一样对他。是朋友,却从来不给他寄信。
所以这三年,她没有一句话想跟他说,哪怕是责怪,或者怨恨。最终谢浔低头,轻声道:“我不想走。”
元衾水准备关门的手落了下来,门外风雨如晦,掠进房中。“那要一起喝杯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