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
但她心里倒不是很害怕,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排斥。可能她从来擅长自我安慰,今天一天她好几次都在幻想,假如她是四个月前的元衾水会有多么开心。鱼片粥被她吃掉一半。
她叫水沐浴,像平常安寝一样,兀自擦干头发后便上床躺着。黄梨木的拔步床大的出奇,元衾水爬上床后贴墙躺下,拥着柔软的衾被闭上眼睛。
她今日折腾一天,很快就睡了过去。
临睡前她想,如果能一觉睡到明天再好不过了,也许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但不知是她睡得本就不安稳,还是外面人声喧闹,总之半个时辰她就醒了过来。
坐起身刚发一会愣,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是谢浔。元衾水紧张起来,她第一反应是倒头装睡,后来觉得没有必要,于是又坐了起来。
房门被缓缓推开。
她看过去,谢浔身上已经换了身常服,黑色的广袖长袍。沉稳冷冽,是他平日的模样。
完全没有今天的圆领喜服好看。
谢浔在房门口停顿片刻,他是沐浴后过来的,身上已然完全没有酒气。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红烛火光闪烁,映照两人的眼睛。
谢浔最终还是抬步走进,反手关上房门,元衾水收回目光。谢浔走向床榻,"你……”
元衾水道:“我只是睡了一觉又醒了。”
不是等你。
就算她不解释谢浔也不会如此认为,谢浔嗯了一声,道:“你今后若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与我提出。”
元衾水问:“提了就有用吗?”
谢浔:“合理范围内,我会尽力满足。”
说完又突然觉得此话可能不适宜讨人欢心,遂而又补充:“如若不合理,我也会仔细斟酌是否可行。”
元衾水道:“那我要和离。”
按祖制,元衾水的名字会在成亲七日后写上族谱,所以就算今日婚礼已成,他们俩之间因元衾水的抗拒,婚书不全又未上族谱,故而完全到不了和离那一步。
谢浔脱下外袍:“不合理不斟酌。”
元衾水意料之中,她坐在榻上,盯着男人的脊背道:“谢浔,你真得很坏。”
谢浔未曾回眸,将外袍搭在小几。
“你很意外吗?”
他转过身来,里面是一件略显松垮的白色长衫,靠近元衾水时会露出半截锁骨。
高挺的眉骨下,是一双跌丽地眼睛,他盯视她的眼睛道:“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元衾水,失望了吗。”
元衾水直白道:“不意外很失望。”
谢浔唇角轻扬了下,但神情全无笑意,只是道:“是吗。”元衾水不打算再跟他说话了。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一觉睡到明早。
刚要转身爬回床里,房门忽然被扣响。
今晚是洞房夜,稍有点眼色的都不会来敲门,现在过来恐怕是有什么要紧事。
果真师青略显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殿下,西北有密信传来。”谢浔回头看了眼元衾水,没让师青进来,而是抬步走出了房门。元衾水独自坐在榻上,虽然她并不把自己视作谢浔的妻子,但是她在晋王府毕竞生活了十几年,对这里总归是有些特殊情分,故而难免担心了起来。谢昀秋被调去前线一事她是知道的。
距今才两个多月,按理说不管是胜是败都不会这么快有消息传过来。兀自揣测半响,谢浔从外面走进来。
男人脸色倒看不出什么,进来后只是抬手倒了杯凉茶,饮了一半。元衾水不想问他,这样会显得她很关心,迟疑半天,她拉起被子躺在榻上。大概一刻钟后,谢浔上床躺在她身侧。
元衾水翻来覆去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吗。”谢浔道:“没什么,谢昀秋受伤了。”
元衾水问:……伤重吗?”
谢浔:“不轻。”
元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