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走一趟,待我试完我会让晴微传话的。”嬷嬷离开后,元衾水在房里枯坐许久。
她走出门去找方胧,但很不巧方胧出了门,要明日才能赶回来。王府里开始渐渐发生变化。
下人们偶尔会端着红稠,拿着红灯笼在府中行走,管家开始清点聘礼,听晴微说简直是天价。因为有喜事,一向沉闷的晋王府也少见的生动起来。嫁衣很合身,元衾水试了一次后便随意地摆放在那里,她偶然会盯着这身金线绣边,华美精致的衣裳发呆,然后不知想起什么,又失望地垂首。谢浔这两天没有来打扰她。
元衾水正好眼不见为净,缩在自己院子里没出过一次门。九月十五的清晨。
方胧终于从外面回来,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元衾水的住处。元衾水有点尴尬,她挠挠脑袋道:“胧胧,好久不见。”方胧握住她的手腕,眼眸发红神色复杂,她实在想骂谢浔两句,可是元衾水的院子遍布暗卫与下人,她又不敢出声。“好久不见。”
最终她只能这样回复。
“进屋说。”
方胧拉着元衾水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哪怕到此刻,她依然不敢声音太大,先是骂:“姓谢的真是王八蛋!”元衾水赞同道:“就是。”
方胧又喉咙紧了紧,在她确认门窗紧闭后才从自己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元衾水。
元衾水:“这…
方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一一”
元衾水止住声音,将信纸拆开,随即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兄长的字迹。他的字本如他的人一般端正自持,但这张信纸上的字却潦草锋利,力透纸背,可见写信之时愤怒至极。
元衾水很愧疚又很安心,她捏紧纸张,好像是握住了兄长的手,唇角也轻扬起来。
方胧用气音道:“你笑屁!”
元衾水不敢笑了,拉着脸继续看信。
这封信是以王之清的名义用朝廷驿使传给离晋中的某地县令,再由其转交给裁云阁掌柜,几番辗转才越过谢浔的刻意拦截,成功递到方胧手上。第一件事是婚期太紧,他赶不过来。
命运总是不凑巧。
元青聿发现元衾水离开时太迟了。
那天清晨,元青聿恰巧需要去一趟并州乡下,路途遥远所以他起得很早。用早膳时,元衾水没有出来也合情合理,时辰太早,妹妹大概还在睡。所以等到下人发现元衾水不见,并派人跑去找元青聿时,已是午时,更别说他收到消息从乡下离开,再回到院落。
所以最快他也得十八日傍晚抵达。
第二件事是让元衾水不要害怕,再晚他都会过来。按惯例谢浔在第三日需要陪元衾水回门,他在晋中有私宅,这是当时婚事没取消时他跟谢浔商议过的。
必须要有回门礼,就回那处私宅。
届时他会不惜一切留住她,等王之清的绿营兵一到,谢浔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绿营兵兵戈相见。
之后他会把她走哪带哪。
大不了他还能倒戈太后跟谢浔斗到底。
元衾水逐字逐句地看了两遍,最后她阖上信纸道:“我知道了。”方胧越想越难受,她急得团团转道:“怎么办怎么办,万一被发现……”“衾水你一定要记住,是第三天。”
元衾水这个局中人看着比她从容得多,她拍拍方胧的肩头道:“没事,别担心。″
方胧如何能不担心。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乎她的意料。
首先她就万万没想到元衾水能跟那向来清心寡欲的世子有什么牵扯。继而她又没想到元衾水会逃婚。
逃就逃了,世子居然不仅不允许,还大费周章又把人弄回来非要成这个亲。虽然整件事情听起来元衾水并不占理,但方胧还是由衷道:“世子怎么这样啊?未婚妻跑就跑了呗,他就不能反思一下为何别人的未婚妻都不跑,就他的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