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黑暗中,男人吻了吻她的唇瓣。
“明天我来看你。”
元衾水假装不太清醒,翻了身背对着他,谢浔也不在意,拍了拍她的后腰,大概是真的很介意上次的事,又低声道:“元衾水,以后不准再跟我生气。“元衾水又有点生气了。
她蒙过被子,不说话。
很快谢浔便离开了,她又听见兄长走进来的声音,大概是来看她好不好。元衾水假装睡着,没发出丁点动静。
她本来觉得自己会彻夜难眠,但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她很快便睡着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时,元青聿扣响元衾水的房门,房门很快从里拉开,少女已经穿戴整齐。
“洗漱完来用早膳。”
元衾水嗯了一声,这顿饭吃的并不那么沉默,兄长跟她说了很多要注意的事。
她都一一应了。
最终元青聿问:“妹妹,你会后悔吗?”
元衾水摇头。
她站起身来,对元青聿道:“哥,你也要注意安全。”元青聿嗯了一声,道:“放心。”
元衾水的东西昨日便已收拾完,所以今天没什么要准备的。这间并不宽敞的房间她住了十几年。
曾经一度成为她的巢穴。
关门前,元衾水视线扫过这房里每一寸角落,最终目光垂下,看向她的床底。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木匣。
装着她廉价的感情。
元衾水从十岁那年开始观察谢浔。
从前她思维简单,在她那为数不多的天真计划里,“注视谢浔"永远排在第一位。
所以做出离开晋王府,远离谢浔的这个决定,对元衾水而言并不简单。不过她想,元衾水其实没那么脆弱。
她的生活,是经受得起改变的,比如离开晋王府听起来很可怕,但她觉得自己一时片刻大概也不会死。
房门最终还是缓缓阖上。
晨光熹微时,元衾水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一切都顺利无比,可见谢浔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元衾水有朝一日,会选择离开他。
帷裳被风吹动,元衾水朝外看过去。
这十几年来,她一共就出了三次城。
前两次都是跟谢浔一起。
这次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