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消失,林雀依然愣愣站着盯着他。
元衾水发出动静时,林雀才回神。
她手中不知拿着什么,脸色算不上太好,看见元衾水时时立即扬起笑容,温和地对她招了招手。
元衾水走过去:“林夫人。”
林雀疑惑道:“元姑娘,你为何在此处?”元衾水道:“我去找方胧。”
林雀笑道:“那怎么绕这么远啊。”
元衾水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想散步。”
她又反问:“林夫人你呢?”
林雀挽住元衾水的手,道:“我也去找胧胧,方才迎面碰见世子殿下,便闲叙了两句话。”
元衾水不认为谢浔是什么会停下与人闲聊的人,一时没有出声。而且既然是”迎面"碰见,那说完话后,谢浔为何要转身呢。况且此处足够隐蔽,惹人误会。
林雀见元衾水不语,便又补充解释道:“我现今住的院子太偏,且一到多雨季节地面就湿一片,方才与殿下提及此事,殿下去着人帮我换住处了。”元衾水这才点头:“原来如此。”
这个说法并未让元衾水怀疑。
毕竟她打心眼里不觉得谢浔跟林雀之间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那就只能是日常的关心问询了,结合上次谢浔对林雀得关心程度来看,也不是不可能。“殿下对你真好。”
林雀未做否认,道:“殿下心善,见我年岁小,又孤苦伶仃,所以偶尔会照拂一二。”
元衾水心想,是这样的。
以前谢浔对她大概也是如此。
她没有再说话,直到林雀挽着她走到方胧的院子门口,元衾水才后知后觉道:“林夫人,你来方胧这里有事吗?”
林雀道:“啊,我给她画了衣裳设计图样,画了好几个,今日得空给她送去。”
元衾水感到意外:“你也给她画图吗?”
林雀点头,道:“你离开时我常与胧胧一起商量这些,她可真是厉害。“我之前做小姐时见得衣裳式样多,便自己试着胡乱弄了几款,胧胧很喜欢,总缠着我帮她,你知道的,我没法拒绝她。”元衾水:“………这样啊。”
她没再说话。
不善交际的元衾水,说完谢浔说完方胧便无话可说,跟林雀一起进了院门。方胧看见林雀也不意外,开开心心心地揽着她们两个进了院门,一顿在元衾水幻想中跟以前场景不会相差太多的午膳,突然多了一个人。元衾水沉默寡言。
林雀却开朗健谈,她跟方胧总能笑到一起去,她们聊的事元衾水也不知道。她坐在边角处,莫名其妙地感到一丝失落,她太不合群。从前也是如此,但从前她从不勉强自己,今日不一样。本就担心受怕的元衾水,不由产生一股要被抛弃的恐慌感。于是她好几次都试图融入,但次次那细微生硬的应和声都被淹没。直到林雀道:“现在布庄涨价太厉害,胧胧你上次能把每匹布价格压掉五十文,真是厉害。”
元衾水终于找到自己听懂的部分,她出声纠正道:“是三十五文,不是五十文。”
热闹的场面却顿时安静下来。
元衾水不明所以,但她最畏惧这种情况发生,双膝并拢,整个人都难受起来。
“…怎么了?”
她上次跟方胧出门,方胧就是只压了三十五文,不是五十文,但也很厉害了。
林雀这才轻声解释道:“我们说的是前日我跟胧胧一起去的顺心德布庄,衾水你说得是哪次?”
元衾水抓紧衣服,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能参与到她们的对话里去。她说的已经十几天前的事了。
在她离开的这十天里,方胧和林雀建立了新的友谊。并且林雀能说会道,会帮方胧谈价。
而她只会呆呆站在旁边。
“……对不起,我记错了。”
方胧哈哈笑了出来,玩笑道:“为何要道歉,衾水你走太久喽,我都跟林雀出好几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