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问:“你在看谁?”
「26.」
薄叶千春:“……”
有点吓人了。
她缓了两拍,回答:“那位同学是姓乙骨吗?”
“他和他女朋友的关系好像很好。”
答非所问,同桌却缓和了脸色,笑起来:“女朋友?”
“嗯,”薄叶千春低声说,“我刚刚无聊,把附近的人都观察了一圈,发现他手腕上好像有他女朋友留下的痕迹。”
第一个重点:‘我把附近的人都观察了一遍’。
观察一个人,尤其是同桌莫名防备的人,或许有些令人警惕,但观察很多人,乙骨忧太只是其中之一,就不太令人警惕了。
第二个重点:乙骨忧太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的人,应该不会和其他女孩子交往过甚吧?所以同桌不用担心她和乙骨忧太交朋友。
“不过,他居然有女朋友,我有点惊讶,”薄叶千春想了想,又补充,“我以为他看起来那么好欺负,是没有朋友的那类人。”
她用思索的口吻,低声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应该也是没有朋友的那类人吧?”
在霓虹,‘没有朋友’是相当严重的指责了,往往意味着‘不合群’和‘怪人’。
“怎么会,”同桌不假思索地反驳,“没有我,千春也一定有朋友的。”
在老师拿着课本路过时,她停顿几息,声音低了下去:“千春想的话,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好用的朋友。”
「薄叶一定也能做到‘让妈妈最近不来打扰我们’吧?」
这句于梦中出现,在薄叶千春醒来后,她已经忘记的话,又忽而出现,回荡在她的耳畔,和同桌的声音重叠起来。
两句话中的深意一致。
薄叶千春怔了怔,用墨绿色的眼睛凝望同桌,在同桌看过来时,她低下眼睛,伸手牵住同桌的手。
在同桌惊喜回握时,她用食指轻轻勾了勾那只手的掌心,很轻声地说:“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了最好的朋友呀。”
虽然最多过几天,她就切开这段友情,以免‘非人存在’对同桌动手……
但此刻,在因那句相似的话、心莫名格外柔软时,她说的话是真心的:“我有你呀,不需要其他‘好用’的朋友。”
同桌怔住。
薄叶千春笑起来,正要说话,却若有所觉地向窗户看去,却和不知何时抬头、没什么表情看过来的乙骨忧太对视上。
她也怔了下,又想起对方伤痕累累的伤疤,不由得蹙眉,很快收回视线,对同桌说出刚刚想说的话:“下课帮我涂指甲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