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如现在就把铺面的钥匙和账本交给我?明天我们再办理交接手续,还需要您多费心啦。”
林美珍:“……”
“阿漪可真是心急。”只是短暂的一噎,她转眼又展颜笑道,“不过你想学着管理产业是好事,林姨当然支持。我这就去取钥匙和账本……哎呀。”
林美珍突然轻呼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瞧我这记性。弥敦道那两间铺面租给了谢氏表行,合约是谢老板亲自拟定的,条款格外严苛,还特意加了违约条款——若是业权人变更,他们不仅能立即解约,还要索赔三年租金外加五十万装修复原费呢。”
“阿声你应该对谢老板有印象吧?”见丈夫面露茫然,她不着痕迹地补了句,“就是阿漪回来那日,你不是还在马会遇着他了吗?他还有跟你夸他新得的百达翡丽呢。”
楚耀声浑身一抖,目光闪躲着不敢看女儿,只下意识应和:“啊……是吧,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谢家最讲究规矩,去年他们财务陈经理举家移民加拿大,新上任的足足等了八个月才拿到汇丰保险箱的授权书呢。所以要是突然换成阿漪你接手——”
林美珍对着楚明漪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话语一转:“倒是铜锣湾那间茶餐厅就简单多了,不仅没这些麻烦条款,地契还是你妈咪的名字。这些年我一直代管着,如今正好物归原主,明日我就让律师来办理交接,阿漪觉得怎么样?”
楚明漪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并不怎么意外地哼笑了一声:“也行。那就希望真的像林姨你说得那样,比较简单了。”
看来这两间铺位平时确实赚了不少嘛,否则林美珍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不仅提前在合约里埋下陷阱,还特意找谢家这样的“自己人”来做幌子了。
什么“谢老板非要加条款”,怕不是林美珍早与那位谢老板串通一气,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为了把持住这两棵摇钱树吧?
不过没关系,她本来也没指望能这么顺利,几句话就让林美珍乖乖吐出嘴里的肥肉——那未免太小瞧这位后妈的手段了。
既然林美珍死攥着弥敦道的旺铺不放,硬要把铜锣湾那间茶餐厅塞给她……那就收下这份“薄礼”,先以此起步好了。
反正……只要是妈咪留下的产业,哪怕只剩个空壳子,她早晚也会连本带利,一寸寸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