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竟是冰冷地让她下意识战栗了下。
这……这还是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二小姐吗?
“是三、三少奶奶让我来叫你接电话……”阿玲结结巴巴地回道,手腕下意识往回抽,却被那只手攥得更紧,疼得根本不敢再动。
楚明漪突然笑了下,而后微微俯身,湿冷的气息拂过阿玲的耳畔:“真的吗?原来是林姨授意你……擅闯我的浴室啊?”
阿玲的后背突然发凉。
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北姑,此时语气明明还是那么温软,弥漫在耳边怎么却……这么令人毛骨悚然?
怎,怎么会……
“任意闯主人的房间,理直气壮地冲我大喊大叫……”
眼前的女人一双潋滟微弯的桃花眼里漾着水光,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那我可要亲自问问林姨,她怎么连养条狗都不懂得最基本的规矩呢。”
“你——!”
阿玲顿觉被羞辱,刚才的那点恐惧瞬间被怒火冲散。
尤其想起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被她“教导”几句,也只会低头应声的北姑,她更是又多了几分底气:“二小姐,你应该也知道霍家的电话耽误不得,三少奶奶也是为你好,你这么不识好歹……”
“为、我、好?”楚明漪眼尾微挑,声音也似是疑惑般轻轻扬起。
啪!
一记耳光甩得阿玲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不是吧,一个佣人,也配教我做事?”
阿玲:“……!”
她,她刚才做了什么?居然还敢打自己?!
阿玲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向后踉跄几步,下一秒却被纤长冰凉的手指掐住下巴,被迫抬起头来——
“口口声声叫着我‘小姐’,现在却是都要骑在小姐头上了……怎么,楚家雇你,竟然是让你来当这里主人的?”
楚明漪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阿玲红肿的脸颊,每说一句声音就要轻一分,到最后几乎化作亲昵的耳语:“你应该知道,楚家养的是看门狗,不是会反咬主人的畜生吧?狗就要有狗的规矩……现在,给我滚去门口跪着。”
阿玲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了下来,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才乖嘛,记着出去跪得端正些,要是被我发现你偷懒……”楚明漪对着牙齿都在打颤的阿玲突然露出了个明媚的笑容,“我可就要把你那双不听话的腿一寸寸敲断,送你去深水埗要饭啦。”
阿玲:“……!”
她浑身颤抖着,直到这时才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就算再不讨楚家人喜欢,也终究是楚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
注视着阿玲连滚带爬跪到门口,楚明漪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不仅是怨气,也有原主残留的情绪依旧在胸腔沸腾。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冷意,她转身走向那占据整面墙的檀木衣橱,拨弄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衣物套装。
林美珍在这方面确实做到了极致,每一件衣服用的都是最上等的进口料子,却偏偏选了类似藏青、灰调米白等最老派的颜色,就连为数不多的亮色,也刻意挑了会衬得人肤色发黄的橘红与芥末黄。
这位继母的手段,倒是比她想象中还要高明。
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三少奶奶对继女真是尽心”,实则每一处细节都在不动声色地摧毁着少女的朝气和自信。
楚明漪随便换上了一件,再次打量着镜里的自己,不由在心里暗叹一声。
虽然现在已经不明显,但原主刚被接回楚家时可是面黄肌瘦的,穿着这些衣服自然只会更显得憔悴不堪。
林美珍这是要把她生生磨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影子啊。
或许正是这种无处不在的轻蔑冷落,以及精致得令人窒息的“温柔折磨”,才会让那个女孩最终选择在盛满温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