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竹的样子,任菲怀疑他曾走过灵隱寺了,但毕竟事情有祸水东引的嫌疑,也不知那位大师抱有什么样的態度。
“任总不用担心。”
“解空大师悲心深广,见眾生苦厄如已受,也想儘快结束甲申之乱所激盪的余波,这是他老人家给的回覆。”
韩舒展示著手机屏幕,发信人的备註栏是“肖自在”。
消息仅有寥寥数语:
师父原话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原来是这样。”任菲会心一笑,再度俯视山下,“那吕良引起的这番骚乱呢?”
韩舒回道:“和李慕玄一样。”
缘起缘灭,皆繫於己。
旁人难入其境,徒增扰动。
反正后手都有了,就让几人按照自己所选的路走下去。
湖湘大地本没有秋日,向来由夏入冬。
今年的气候实在反常,竟真有秋时几分湿润的清爽与沉静。
某处疗养院的庭院里,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金黄的银杏叶和火红的枫叶在微风中轻舞,最终在墙角堆积成小小的丘陵。
一位九十多岁的妇人,身著考究的丝质外套,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她的目光穿透了老镜,定格在那堆积如山的落叶。
那眼神中映照著岁月的痕跡,生命的轮迴,带著一丝看尽繁华后的平静与淡然。
这时,韩舒身姿挺拔、步履轻盈地步入庭院。
老人抬眼,看到韩舒的瞬间,平静面庞骤然绽放出惊喜光彩,“来了。”
“任奶奶。”
韩舒快步上前,刚想俯身去推那轮椅,不料老人乾净利落地,没有丝毫迟滯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出乎意料的矫健。
“哈哈哈,你以为是托谁的福?我还没好好谢你呢。”老太太撩了撩裤脚,腿腹处闪烁一丝银两光泽,隨后她又点了点太阳穴,示意脑海中另有名堂。
“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
“什么脑机接口,外附骨骼啥的,听倒是听过,没想真给人做出来了。”
韩舒望著任老太,这位老人银髮如雪,脸庞沟壑纵横,却有双清澈眼眸,映照九十载风霜。
老太太是將门之后,但年轻时也遭受过迫害,平反后转去军方,后又调任工业部的要职,目前虽是退休状態,但依旧在军政界保持著深厚的影响力。
“来。”任奶奶笑盈盈地拉著韩舒的手,“快进来,外面凉。菲菲正在厨房忙活呢。” 步入房间,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浓郁香气。
韩舒目光投向了半开的厨房门,任菲在灶台前忙碌著。
她身上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略显宽鬆的居家服,外面还繫著一条印著卡通图案的围裙围裙图案与她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质格格不入。
任菲一手拿著锅铲,一手熟练地掂著炒锅,锅中的食材在热油中翻滚,发出“滋啦啦”的声响。
韩舒甚至能想像到,要是徐四知道自己看见了这一幕,那张惯常吊儿郎当的脸上,定会露出怎样一副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毕竟,能让任菲这般放下身段,亲手料理家常的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相机一响,韩舒拍了张背景图传给了徐四。
喻喻喻手机开始传来消息的接连轰炸,振动声不止,韩舒没有理会,走到了客厅中央。
“对了奶奶,晚辈给您带了伴手礼。”
韩舒从隨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可携式箱子,取出里面的各部分零件现场拼装,很快一个机器人组装完毕。
“噢噢,就是这个。”任老太点点头,那机器人关节处透著精密的机械美感,双眼是两枚温和的蓝色光点,此刻正安静地闪烁著。
e系列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