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上脖颈处那圈不明显的指印红痕。
只是对沉清叶的来历,他的本名,故乡,年岁……感到好奇。但明心此时此刻坐在上阙楼内,感到心情并不好。自第一次来到崇明坊时,明心便察觉到了,这地方好似只是夜间会鲜活起来的地方。
平常的时候,一片死气,不论是上阙楼这座金楼,还是其他的地方,都是进不来什么光亮的,光是坐在这里一会儿,明心都觉得闷,再看这里的人们,一个个皮肤也都白的毫无血色。
与沉清叶的肤色如出一辙。
虽从前也知晓沉清叶的不易。
但如今身处此地,才知这是一个怎样的环境。此处不论是光,还是飘散而至的脂粉,目光所见的红绸,小倌女妓们妖柔的神态,所有的一切,都与寻常地不同,泛着股阴郁,勾人堕落之感,每日每日都看着这些长大,竞还会一直想着逃出去,从来都不会低头。难以想象。
明心微微攥紧受了伤的手指,在这种地界,她变得比往日更敏锐,察觉到对面藏着束直坦坦的视线,明心抬脸,对上人堆里一双眼。却是个其貌不扬,年岁稍长的粗犷女子。
她跪在粗奴那一边候着,这上阙楼内的人都下来了,小倌女妓们还时不时会不死心的瞧瞧明心,粗奴一边,却没人敢抬一下脑袋,明心与她对上视线,似是把她吓了一跳,挺远的距离,明心望见她浑身抖了一下,速速低下了头。“娘子?”
莲翠目光时时挂在明心的身上,明心心朝那粗奴的位置点了下,莲翠上前到那女奴跟前,稍倾,便将人领了过来。
这女奴似是登时吓坏了。
“贵、贵娘子,"她学着方才老鸨的话,“给贵娘子,问,问好。”“见你方才偷偷瞧着我,"手指上的伤口越发钻心的痛了,明心拿手帕将指头缠裹,“是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这女奴明显不安极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衫,明心不急不躁,只柔柔望着她,要莲翠给她倒了杯热茶。
女奴惶恐不安,喝了口热茶,才对在面前的温和贵女点了下头。“贵娘子,"她膝行到明心面前,近了些,又不敢太近,“您此行过来,寻不到什么的。”
对这个,明心也清楚。
“清叶被买过来的时候,都得有个十四年前了,"她数着年岁,心里似是确定了没错,又点了点头,“奴在上阙楼待了二十年有余,不大记得别人的事,但清叶的事,奴记得多。”
“为何独独清叶的事,你记得?“明心话落,才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无意义。
谁遇到沉清叶,都忘不掉。
“要忘都难,没有见过这般傻的一一"女奴下意识笑了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忙吓得低下头跪下了。
“你莫如此,快起来吧,“见她浑身发抖,明心觉得她可怜,“你既记得他,便多与我说说他。”
怕这女奴在人多的地方不敢言语,明心起了身,“与我到楼上去。”大
上阙楼的楼上更是阴郁。
这金楼透不进光亮,二楼是没有单独屋子的妓子与粗奴待得地界,几乎就像个阴密的笼子一样把人罩住。
女奴走在前,只到楼梯口,不大敢带明心继续往里了,“再往里头不干净,贵娘子莫要进去,清叶以前就住在这一楼,最里头的那间大通铺,以前他就住在那边,住了得有个七八年罢。”
七八年。
明心裹着发痛的手指,望了眼对面那黑沉沉的屋。她没嫌脏,上了楼,到沉清叶幼时居住的大通铺前。“你方才为何说他傻?”
“这个一-”这老女奴又要下跪,明心免了她,她才怯怯道,“他小时候太瘦,可模样到底生成那副样子,也能瞧出几分颜色,一开始楼里买下他来,是要把他当小倌培养,他偏不依,过来与我们做了一样的活计。”这女奴说着话,又在熟悉的地方回想起过去,明显开了几分话匣子,“便是做粗奴,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