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抛弃我“清叶,我不会抛弃你,你发烧了,伤的很重,不能再拖延了,再拖下去你会死的!”
她的话音落入他耳中。
那双哪怕到如今也依旧美丽至极的桃花眼涣散的望着她的方向,不住有泪落下来,他紧抱着她,隔着发丝,抬头望着她。“贵女来……杀掉我吧.…”
“清……?”
“贵女杀掉我……“他紧攥着明心后背的衣衫,“我大能.……他极轻的声音带着哽咽的气音,“奴爱贵女…奴爱您…奴对您……有了不该有的心意……奴该死.……”
他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该死",明心只觉心被紧紧攥住,感受到他越发紧抱着她,恍似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杀了我对不起贵女…奴该死他知他不配。
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的人生是烈火地狱,是苍茫无一物的雪地。是贵女救了他,他只为她活着,也只想为她活着,他越来越贪心,想要被她注视,想要和她有更多的共处,想要她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照顾贵女的一切……他越来越贪心,早已无法满足。
不想被她厌恶,不想与她分别,也不想给她带来麻烦,可他无法忍受,哪怕是一时一刻,都无法忍受。
想她能明白他的心意。
若无法接受,便要他就这么去死,他不会给她带来任何麻烦,他早该去死,他的无法忍耐导致被她发现了心意,而至如今被她拒绝,从此只能远离她,这于他而言,便是死。
无法与她相见,被她无视的每时每刻,与他而言,便是死。他只期盼她。
期盼她的视线,话语,期盼她的手过来,轻轻摸一摸他的头,期盼她的怀抱,她的爱。
他只有依靠这些,才能活下去,只有她才能让他活下去。肮脏,低.贱又让人恶心。
“让我去死……就这么让我去死吧…”
少年垂落的眼睫宛若蝶翼,沾满了他的泪,他发了温病,浑身都烫热,又在流泪的缘故,那张一向苍白如冷玉的面庞也染了绯红。天底下就是有这样美丽的人存在,美到让人鬼迷心窍,整颗心都被他扰乱。明心的指尖掠过他的发丝,将少年垂落的碎发捋到他的耳后,她低垂的温柔杏目里盛满了他的倒影,指尖一点点擦过他的泪。“清叶,"女子声音温柔,似静谧的一捧秋池,“不要哭了。”此时此刻,她的心绪又名为何物呢?
总是忍不住怜惜他,喜爱他,明明知晓不可以,视线却一次又一次放到他的身上,他太干净,太直白,她得到了一个少年人最纯粹,最小心翼翼的全部真心。
没有任何东西是她的所有物。
唯独沉清叶。
她的指尖掠过他的眉眼,又弯下腰身来,亲吻上他的额头。少年呼吸都静止,耳畔,只余屋外雨声淅沥,天际雷鸣骤然,明心心揽住他的面颊,往下,亲吻上他的唇。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少女起身,手依旧捧着他的面庞,指尖碰上他眼下红泪痣,一双柔情目微垂望他,“清叶,我不许你死,你的命是我救下的,你知不知道?”
沉清叶早已一片懵愣,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下意识点头,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怔然望她,明心看清了,忍不住轻笑。她一笑,那双慈眉善目的眉眼好似纯白的花儿在这雨夜中绽放。沉清叶昏然一片,脸红烫到无法忍受,满脑子都是她馨香的吻,他忍不住“唔"了一声,竞就这么直接晕了过去。
.…….…清叶!”
大
他荒芜残痛的幼年,也曾恍惚见过一次爱。在花楼里的娼.妓一向被看管极严,但对卖座甚好的娼.妓也会网开一面,其中,便有一名唤盏玉的小倌,为一商户女连夜逃出花楼。听闻他带那女子一路逃跑,甚至跑出了盛安坊,将要逃脱之际,却被盛安坊内的护卫抓住,那女子被剃光了头浸入猪笼,任凭盏玉如何哀求恳切,也无人理会他的任何话语。
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