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贵女一般的纯白。
沉清叶的身上,明明也穿着白色的衣衫。
他垂下的手下意识一点点攥紧了自己的雪色衣摆,越来越用力,恍似恨不能将这块雪色布料揉入自己的掌心。
脸更是越发红烫,他不知自己的心绪名为何意,只是第一次,他很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他羡慕着莲翠,羡慕着宋嬷嬷,如今他才知道,他好像亦羡慕,嫉妒着这位能顺理成章便离贵女如此之近的七皇子。他们都如此轻易简单,便拥有了他此生唯一珍视的机会。大
沈玉孩确实没有注意到沉清叶。
云山给沈玉孩撑着伞,听檐廊下的宋嬷嬷唤到第三声,忍不住望向身侧一直盯着纸鸢兀自出神的沈玉孩。
自那日与公主她们放完这纸鸢回来之后,殿下便总是这般失了魂似的。昨夜还险些将这两只纸鸢都给烧了,但不知何缘故,又在火即将窜上时,将两只纸鸢急忙救了出来。
只是到底染了火,蝴蝶样式的纸鸢尚且好端端的,金鱼的那只却烧毁了尾巴,怕是再也飞不上去了。
“殿下……”
他长睫微顿,回过神来了。
宋嬷嬷已带着人迎了下来,沈玉珐没要其余人跟着,只带着两只纸鸢进了屋。
大
室内好似还残留着少年身上的栀子花香。
明明是相同的花香,落在他的身上却似含带雨水清澈,围拢在她的周身。少年的心意直白又赤诚,他生于淤泥,心意却纯白如净雪。可她的拒绝并无错误。
她也并没有后悔。
只是难免出神,以至于,沈玉孩进到屋内时,她才回过神来。因着明心方才要睡觉的缘故,此时屋内并不如往日明亮,只点了寥寥几根蜡,昏暗的烛光映上青年银白的衣衫,明心望见他手里似是拿了什么东西,直到他走近了,她才看清。
是两只纸鸢。
他手里牵着这两只纸鸢到她床畔,没似往常一般与她打招呼。四下光线昏暗,甚至模糊了他面容,明心隐隐望见他垂下的墨发还滴着雨水。
在明心的记忆里,长大后的沈玉孩似乎从未这样过。“皇表兄,"凝滞的沉默要明心略有僵硬,“你身上怎的沾了雨?我喊嬷嬷进来一一”
“乘月,“夜色寂静,只余屋外雨声朦胧浙沥,“我给你写了信,你没读吗?明心没想到他刚进来,便是问这个。
一时之间,她哑口无言。
“没读吗?”
他又问,声音较比往常,压得极为柔和。
“我………读了。”
“读了,"他重复一句,“那怎的没有写回信给我?”沈玉孩如今在她眼中总觉危险压抑,明心不知该如何回答,许久无言。细细的声音传入耳中,是他一点点捏紧了手中纸鸢,“我在等着你的回信,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回信。”
“为何没有寄信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