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凉的气浮上来,要她大口呼吸,明心满头墨发都在被褥里蒙乱了,莹白的一张脸亦染满红晕。
她忍着脚踝上的刺痛,皱眉坐起身,见沉清叶一直低着头坐在床边的样子,他像是不敢再靠近了,也不敢说话。
明心的角度,恰巧能望见他紧攥的指尖,与微微含着颤抖的墨发。.…….…清叶?”
她话音刚落,少年一下子抬起了头。
“贵女。”
少年面上绯意未褪,本就潋滟的桃花目沾了湿意,在光影下落着亮。恍似月光下艳丽的芙蓉。
胆怯又小心,“贵女厌恶奴了吗?”
明心呼吸不畅,胸腔上下起伏,脑海里是自己也不知晓的杂乱。但她知道,她并不厌恶他。
这世间,恐怕挑不出会厌恶沉清叶的人。
“清叶,我一一额!”
脚踝的刺痛要明心紧紧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靠近她身边,“脚踝上的伤吗?”
他将压在明心腿脚上的被褥掀起来,没了压迫,脚踝上的疼痛登时好了许多,少年冰凉的一只手揽在她的小腿上,将明心的脚极轻的拢在了他的手心里。他低头给明心重新擦了药,又解了覆在脚踝的药布,寒凉的手几次贴上去,已经让明心感觉到好很多了。
“怎么样?贵女还痛得厉害吗?需要奴去唤张医师过来吗?”“不用。“明心摇了摇头,两人谁都没说话,她看着少年只一直低头,像是在看着她的脚。
越发想藏起来。
周身亦燥热的让她不知所措。
“贵女。”
他寒凉的指尖沿着她的脚踝寸寸往上,像是抚在她心头,直到他双手轻轻环抱住她的双腿。
与她面对着面。
相同的栀子花香萦绕在明心鼻尖,少年环抱着她的膝盖,一双内勾外翘的眼睛定定望着她,像是在观察什么。
明心只觉心跳越发快,直到少年忽的浅笑,像是放下了心来一般。他一只手往上,抚过明心左侧的膝盖。
“这里受伤了,贵女为何没有告诉奴呢?”他寒凉的指尖在明心受了细微伤口的膝盖处轻柔打转,“贵女会告诉嬷嬷,会告诉莲翠,但总是不会告诉奴。”
“奴会做好的,比嬷嬷,莲翠,比所有人,都做得更好。“他低下头,较比明心的温度略有寒凉的舌,舔上明心膝盖的伤。“阿,……“明心不禁出声。
他的舌头极为柔软,贴覆在她膝头的小小的淤青之上,轻舔轻吻,明心望见他绯红的面颊,少年垂下的眼睫恍似颤抖的蝶翼,他抬起眼来望她,舌尖还投出来舔着她的伤口。
眼睛却微微弯起,在光影之下,露出了一个极为蛊人的笑。明心大脑轰然。
“贵女,"他声音含糊不清,“奴真的,好心爱您。”“不要厌恶奴,不要讨厌奴,好不好?只有在贵女的身边,奴才能活下去。”
大
今夜,沉清叶依旧睡在了明心床下的榻上。贵女没有赶他离开,只是在好似无法忍受时,推开他,告诉他已经可以了。贵女总是很温柔。
沉清叶的视线直勾勾望着床上,背身躺着的人影。此时夜色已深,他一直在听着贵女的呼吸,一开始似是无法入睡,过了许久,也因汤药与温病的缘故睡了过去。
他却睡不着。
身上怪异的感觉要他忍不住一直侧身躺着,沉清叶紧紧攥着被褥,他没有动,只是侧身躺着依靠本能去蹭,极度的自厌与刺激一同裹挟着他。这种事情,是这样的感受吗?
很舒服,很难耐,又……很恶心。
恶心自己。
恨不能自己去死的地步。
满脑子更多地,只剩下方才的事情,满脑子只剩下一个人。他勾引了贵女,使用的,是从前学到的招数。他太恶心。
贵女。
贵女,贵女……
他紧紧咬住下唇,抑制将要泄露的声音